藏川不敢耽擱,轉身就去備馬,謝昀迅速走向大門口。
結果剛到門口,就看到不遠處一輛馬車晃悠悠的回來。
正是柳念棠的那輛馬車,謝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還以為柳念棠又出事了。
這時馬車已經來到跟前,柳念棠剛下馬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謝昀,好奇地詢問。
「大哥哥,您站在門口,是等人嗎?」
謝昀沒有回答她,而是詢問道。
「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柳念棠一聽就明白了,一定是謝昀發現自己回來晚了,擔心自己?出來找自己,又不好意思承認。
「確實是遇到一些事情。」柳念棠如實回答。
謝昀一聽,眼中閃過一絲緊張,還未等他再問,柳念棠就笑著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我就是半路救了個人,把人送到了醫館,耽擱了點時間。」
「救人?你救什麼人?」謝昀更加不解。
「大哥哥,我們回去慢慢說。」
說著柳念棠,挽著他的胳膊就進了府,把自己在路上救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謝昀眉頭緊鎖,聽完之後詢問道。
「那人是什麼人?你連人家身份都不知道,怎麼能貿然出手救人呢?萬一是歹人呢?」
「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見那人昏迷在路上,那段路還挺偏僻的,反正有青梅和吳伯,他們會幫我。」
「你呀,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那人是壞人呢,萬一是裝病呢?」謝昀冷聲訓斥道。
柳念棠聽他這麼說,並沒有生氣,反而心裡暖暖的,這男人就是面冷心熱,實則是關心自己。
「知道了,大哥哥,別生氣了,我下次不會了。」柳念棠搖了搖謝昀的胳膊,撒嬌道。
謝昀其實就是怕柳念棠被人暗算,不免多說幾句,一看她這撒嬌賣萌的,也不忍多說。
「行了,沒事就好,我回去處理公務了。」
說著謝昀,帶著藏川回了自己的梅苑。
回去之後,謝昀還是有些不放心,就吩咐藏川。
「你去查一下,念棠救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明白了,主子,屬下這就去查。」
藏川領命,轉身離去,心中腹誹。
他家主子現在,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
在人家面前不提,總是背地裡去關心人家,明明關心的要命,表面上還冷冰冰的。
一會兒的功夫,藏川就回來稟告。
說柳念棠救的那個叫顧潤之的男人,是從外地來京城討生計的,沒想到路上生病,錢又被土匪搶了。
剛來到京城,就暈死在路旁,被偶遇的柳念棠給救了,此人身份並沒什麼特殊的。
謝昀聽完,也就放心了,只要不是故意接近柳念棠的就行。
這件事情,柳念棠根本沒放在心上,慢慢就給遺忘了。
幾日之後,就到了皇后舉辦的賞花宴。
賞花宴前夜,柳念棠正在房間裡犯愁,不知該選哪一件衣服?
恰巧這時,謝昀來了她的院子。
其實謝昀今日來,就是想要給柳念棠透露一些消息,讓柳念棠做好準備。
這時屋外傳來了紅杏和青梅的聲音。
「奴婢參見大公子!」
「你家小姐呢?」謝昀詢問道。
「我家小姐,在房間,奴婢這就去給您通傳。」
紅杏說著,快步進了房間。
「娘子,大公子來了!」
柳念棠聞言,放下手中的衣物,便迎了過來。
「大哥哥,你找念棠有事?」
「念棠,我今日前來,確實有事情跟你說一聲。」
「大哥哥,坐下來喝杯茶,慢慢說。」
說著,柳念棠忙給謝昀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到了謝昀的對面。
謝昀並沒有喝茶,而是單刀直入,說明來意。
「我長話短說,我聽說明日的賞花宴,永禎公主也會來參加。」
「就怕永禎公主和太后她們沆瀣一氣,在宴會上給你使絆子,你要早做準備。」
「這位永禎公主,是什麼人?我為何要防範她?」柳念棠好奇的問。
「永禎公主是太后最疼愛的女兒,多年未回京,性格有些古怪,你要多加防範。」
「尤其是在服飾上,不要穿著太過艷麗,聽聞這位永禎公主,不喜歡艷俗的女子。」
「明白了,我會見招拆招,儘量謹慎行事。」柳念棠乖順的點頭道。
「明天,你帶著青梅進宮,至少能護著你一些。」
「有事情讓青梅來找藏川,我會讓藏川在宮門口候著。」
謝昀又囑咐了幾句,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轉身告辭離開。
柳念棠見他行色匆匆,也就沒再挽留。
謝昀既然親自來跟她說這些,那就說明明日的宴會肯定是暗藏危機,處處都要小心。
可能也是因為,明日的賞花宴,邀請的全是女賓,謝昀怕他不在場,沒法護她周全。
翌日,皇宮中。
京中的勛貴命婦,宗室女眷齊聚賞花宴。
柳念棠帶著青霜剛踏入宴會廳,周圍的喧鬧聲瞬間戛然而止。
眾人的目光紛紛朝這邊望過來。
只見柳念棠,身穿月白綾羅裙,裙擺處繡著淡雅的蘭花,襯托著身姿妖嬈,玲瓏有致。
如墨的秀髮,用一根晶瑩的白玉簪綰起,明明是未施粉黛,卻帶著驚心動魄的美艷。
她出現的那一刻,仿佛滿園的奼紫嫣紅都黯然失了色。
京中的這些王孫公子,時不時的會為了她爭風吃醋,甚至大打出手,早已不是新鮮事。
加上上次太后壽宴上,又差點被當做下毒兇手,鬧的是人盡皆知。
她的出現,自然又引來了不少閨女們的嫉妒和議論。
「她怎麼又來了?我以為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就沒臉來了?」
「就是,每一次這個狐媚子出現,都沒好事兒!」
「這是賞花宴,還要展示才藝的,她這個繡花枕頭,來了只會自取其辱!」
「就是!只會以色事人,登不了大雅之堂,今日穿著這般素淨,沒準兒又想去勾搭的誰?」
……
柳念棠對於這些指指點點,早已見怪不怪,直接充耳不聞,免得再生口舌。
反而是青霜,聽了之後,臉色鐵青,見自家主子一副雲淡風輕,壓低聲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