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我們剛出京城時,遇到的那伙兒刺客。」
一聽謝昀這麼說,柳念棠也想起來了,其實她之前也有所懷疑。
確實不得不防,當時柳念棠就認為那伙兒刺客是衝著自己來的。
但想想又有些不太可能,柳念棠說出自己的疑惑。
「我之前懷疑是顧晴霜,而今安王已經倒台,想必她已經自顧不暇,應該也沒那個能力找刺客殺我。」
「如果說是另有其人,我倒要看看,是誰想要置我於死地?」
「反正總之,回去的路上,你不要落單,跟著我就好。」謝昀嚴肅的說道。
「知道的!」
第二日他們終於上岸,揮手和那些護送他們的士兵告別。
岸邊已經有馬車在接應著他們。
上了馬車,就開始一路的顛簸,朝著京城的方向趕路。
沿途的那些官員們,這回也有了前車之鑑。
再也沒人敢來騷擾謝昀,也沒人來給他送禮了。
最多就是來驛館來見過這位當朝太傅,然後就避而遠之。
再說京城這邊,柳修遠無意中得到了一個消息,想當年的寧王,還有一個兒子存活在這世上。
有人在秘密的找尋這位寧王之子,而且種種跡象表明,好像和當年柳家還有莫大的關係。
柳修遠也心存疑惑,就暗中開始打聽,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馬車上的柳念棠,捧著一本書,已經昏昏欲睡不停的打著瞌睡。
結果一個顛簸,柳念棠差點就從榻子上摔下來,謝昀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
那本書啪的一聲掉落,柳念棠瞬間被嚇了一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你呀,困了就靠在榻子上睡一會兒,我們到下一個驛站還需要一段路程。」
說著謝昀,扶著柳念棠讓她躺在榻子上。
柳念棠確實是有些困了,他們去的時候天氣還挺炎熱。
回來的時候,這一路上天氣越來越涼爽很愜意,反而還有些困了。
柳念棠便乖順的,斜靠在榻子上,垂下了長長的睫毛,謝昀隨手拿了一個薄毯,幫她輕輕的蓋上。
謝昀的目光落在柳念棠絕美的臉上,她低垂的長睫毛微微卷翹,陶瓷般的肌膚勝雪,緊抿的紅唇嬌艷欲滴。
謝昀感覺自己的心跳如鼓,鬼使神差的緩緩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等反應過來,謝昀忙坐直了身體,輕輕觸碰自己的嘴唇。
他剛才幹了什麼?竟然偷偷吻了柳念棠?
好在柳念棠睡得很香,一直都沒醒過來,否則自己這張老臉,豈不是要丟盡了?
一想到這些,謝昀感覺自己身體一股熱流,瞬間涌了上來,感覺自己的臉頰都有些發燙。
他忙拿過柳念棠的那本書,試圖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的眼睛卻不聽話,忍不住的看向熟睡的柳念棠。
她睡得是那麼香,放下了所有偽裝和戒備的她,像一隻懶洋洋的貓咪真的好可愛!
在這一刻,謝昀特別想時間就此定格,將所有的一切拋之腦後。
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上背負的這些任務,謝昀那雙漆黑的眼眸又逐漸暗淡了下來。
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太多的秘密要守護,哪有資格去想別的?
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會有自己的七情六慾,也想貪戀和守護自己喜歡的人。
睡夢中的柳念棠,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好似挺開心的樣子?
謝昀伸手輕輕的幫她掖了掖毯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他們也算是一帆風順。
可是沒過幾天,天公不作美,連下了好幾天的雨,而且越下越大。
「看起來,這雨還得下兩天,我們先在驛站休息,雨停了再走吧。」謝昀下了馬車,看著天空吩咐道。
「主子你說的對,看這雨越下越大,前面都是山路,也不好走,趁著這個機會休息兩天也行。」藏川點頭道。
「念棠,你和青霜快點進去休息,別被雨淋到!」
說著謝昀,將一把傘遞給了青霜,青霜撐著傘,帶著柳念棠進了驛站。
謝昀站在驛站外面,四處打量了一番,吩咐藏川。
「這裡地處偏僻,我們還是要小心防範,切莫大意。」
「明白了主子,我這就帶人查看一番。」說完藏川帶著人去周圍排查了。
驛丞也匆匆趕來,恭敬的迎接。
「小的參見謝太傅,有失遠迎,請見諒!」
「無妨,先安排下去,我們要在這住兩天,等雨停了再走。」
「小的一定給您安排好,太傅大人快進去吧。」驛丞恭敬的把謝昀請了進去。
柳念棠和青霜回到了房間,換了身乾爽的衣服。
「什麼破天氣,整日下雨,這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青霜抱怨道。
「那就趁著機會,休息幾天,整天坐在馬車上,腰酸背痛的。」柳念棠笑著說。
「說的也是,娘子我一會兒讓廚房那邊,給您做點好吃的補一補,您這臉色都不怎麼好。」
「青霜,不必那麼麻煩,我和大家吃一樣的就好。」柳念棠忙制止青霜。
青霜沒辦法,只能幫著柳念棠打來了熱水,洗漱一番。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青霜忙去開門。
只見謝昀拎著個食盒站在門口,詢問道。
「你家娘子,休息了嗎?」
「我沒休息,快進來吧。」還沒等青霜回答,柳念棠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念棠,我讓人給你煲的湯,你趁熱喝點,補補身子。」
說著謝昀走進來,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將裡面的湯盅拿了出來。
青霜見狀,看了看柳念棠,抿嘴笑著說。
「還是謝大人想的周到,奴婢還有一些事情去做,你們慢慢聊啊。」
說完,她很有眼色的走出了房間,還順便把門關上。
「我沒那麼矯情,不用特意給我弄這些。」柳念棠笑著坐下來說道。
「你這一路上,跟著我吃了這麼多苦,這兩天就好好休息,雨停了我們再走。」
「想吃什麼,你就儘管說,我讓驛站的人給你做。」
說著謝昀,給柳念棠盛了一碗湯,放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