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你這戲真是害苦我了。」
錦瑟臉上的笑容消失，看著秦毅全是幽怨。
秦毅搖了搖頭，「這話你上次就說過了。」
錦瑟翻了個白眼，「從今天開始，場次會減少一些。」
在此之前，她還沉浸在當主角的新鮮感里，秦毅要求減少場次她還不願意。
甚至苦口婆心，跟韓掌柜一起苦勸秦毅。
可這兩個月下來，真把累得夠嗆了。
扮演狼王的配角已經換了兩個，而她還在苦苦支撐。
尤其丹霞讓她留在永寧，也不是為了過主角癮的。
所以她現在也開始把精力，漸漸放到了正經事上。
「說吧，你有啥事請教？」
秦毅也沒兜圈子，「我想知道，明月樓除了唱戲跟收集情報，還有其他什麼生意？」
以前他不想了解太多，因為怕牽扯太深。
可現在有點走投無路，就想看看能不能獲取明月樓的幫助。
但前提還是得了解一下，找一條對自己最有利的路。
「我還以為你對明月樓，一點好奇都沒有呢。」
錦瑟身體舒展了一些，慵懶的斜躺在了椅子裡。
飽滿的地方瞬間撐起，溝溝壑壑都繃出了輪廓。
媚態橫陳引人遐思，秦毅就感覺鼻腔里有東西往出流。
「我們明月樓不光遍布大武皇朝，在整個天下都有分支。」
「唱戲不過是檯面上的東西，暗中也收集情報賣給需要的人。」
這都是秦毅知道的，而且他也給明月樓賣過情報。
「還有呢？」
但他想了解自己不知道的，可錦瑟卻擺了擺手，「就這些。」
怎麼可能！
秦毅根本不信。
但也知道明月樓這種勢力盤根錯節，肯定會有無數的秘密。
怎麼可能對外人合盤脫出自己的底細？
那離覆滅也就不遠了！
因此他乾脆選擇了單刀直入，「可殺人？」
錦瑟搖頭，「我們只是情報組織，殺人犯法的事不做。」
秦毅嘴角抽動，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上次從春花樓救人，你們一把火就把那裡燒了。
做事果決心狠手辣，根本不管會不會有人燒死。
還說不干違法的事？
光縱火行兇這一條，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了！
看到秦毅不信，錦瑟也乾脆挑明了態度。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們有我們的行事準則，從來不跟官府作對。」
「就算只是個小小的永寧縣尉，我們也不會去得罪。」
「所以你跟馬楓的事情，我們只能儘量阻止他去報復你。」
「至於你想對付他……」
錦瑟搖了搖頭，「恕我們無能為力。」
「那要是他報復我，你們沒來得及阻止我就死了呢？」
「那我們會替你報仇。」
秦毅直接翻了個白眼，死都死了報仇有用嗎？
誰知老天爺會不會讓我再穿越一次？
不會的話我可就徹底含冤九泉了。
而跟馬楓這場無妄之仇，都是因為那五百兩銀子。
自己要是不給明月樓販賣消息，也就不會有這些破事。
光對付一個趙武亮，他還是有信心的。
但現在有了馬楓，馬楓的背後還有縣尉。
這兩方要是聯手自己真的無法應對。
想了想，他又看向了錦瑟，「那我買些消息總可以吧？」
秦毅知道，想讓明月樓出手怕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掌握對方的動態，做到知己知彼來避免危機。
錦瑟嘴角一掀，蕩漾起了迷人的微笑。
「買消息當然行了，這就是我們的生意啊。」
「現在永寧縣的情報都歸我管，今天我看你順眼可以給你八折。」
秦毅便直接問道：「永寧的縣丞目前什麼情況？繼任的縣丞又什麼時候到任？」
錦瑟微微一怔，笑容就變成了驚訝。
「呦呵，沒想到你窩在鄉下，消息倒是挺靈通啊。不過你這可是兩個問題了。」
秦毅一愣，這的確是兩個問題。
咬了咬牙正要開價，錦瑟突然又道：「這個縣丞的情況我可以免費送你。」
「但新任縣丞報到的時間，以及他的身份姓名，得收你二十兩銀子。」
秦毅嘴角一陣劇烈抽搐。
你這哪是賣消息？
這就是趁火打劫搶錢啊！
可還沒等他說話，錦瑟直接小手一擺。
「小本生意概不賒欠，也不講價，所以您免開尊口。」
秦毅嘴裡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真想站起來就走，抱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態度，等著趙家跟馬楓使陰招算了。
但想了想家人，他還是從懷裡掏出了兩錠銀子。
要是自己有個閃失，三美絕對也得遭罪。
別說馬楓那個好色之徒了，就趙家父子也不會放過她們。
秦毅把銀子放在了桌上，錦瑟這才繼續開口。
「永寧縣丞王衛東，彭陽郡王氏族人，去年入秋得了風寒年歲已高傷了肺腑。」
「現在只能以珍稀藥材吊命，等天氣轉暖就回彭陽郡養病。」
「永寧縣本就是彭陽王氏的地盤，縣丞之位一直都由王氏族人把持。」
「這次本來也定好了人選，只是……」
說到這裡，錦瑟話鋒一轉。
「朝廷又開始推行科舉取士，調了個新科舉人周宏遠來當縣丞。」
「但在王氏家族的地盤上，他想站穩腳跟也沒那麼容易。」
秦毅聽著心中一動。
明顯，當今皇帝是感覺到了氏族的威脅，又開始推行科舉。
想用制度來打破氏族對權力的壟斷，避免皇權被氏族架空的厄運。
可大武皇朝已有百多年的歷史，氏族早已如跗骨之蛆。
壟斷權利讓他們嘗到了甜頭，怎麼可能容忍皇權動搖自己的利益？
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皇帝委任的官員擠走。
「那新縣丞什麼時候能到任？」
可目前的秦毅也沒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畢竟這個周宏遠不管如何，也是朝廷委派的官員。
氏族權力再大，現在也不敢跟朝廷徹底翻臉。
所以在明面上他們還得尊重縣丞，也許這就是最後的機會。
趕在周宏遠被擠走之前，幫自己把事辦了。
「大概在五月初才能到任，所以你想找他借力還早著呢。」
「而且說不定他前腳到任，第二天就會被擠走。」
這麼誇張？
錦瑟的話讓秦毅心中一沉，沒想到氏族已經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朝廷委派的官員連一個月都待不住。
而且五月才能到任，的確遠水解不了近渴。
也許那時候自己墳頭草都一丈高了！
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