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錢向明滿心懊惱,還在琢磨一兩銀子就這樣沒了。
哪知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趙文清面前。
被他突然一問,再看他臉上那嚇人的表情,不由一個哆嗦。
「我按照你交代的跟他說了,那群黃羊不管打到多少都平分。」
「你說我能答應嗎?這肯定不行啊!我就跟他掰扯,結果他就不願意了。」
「一把關上大門,差點撞了我的腦……」
「等等!你先等等!」
趙文清晃了晃手,「你為什麼要跟他平分呢?」
他沒讓錢向明這樣做啊。
錢向明錯愕的看著趙文清,「這是規矩啊!自己發現的獵物約人去打,就該分一半呀。」
趙文清額角青筋直接跳了幾下,「那你真發現黃羊了嗎?」
「這倒沒有。」
「黃羊都沒有你瞎計較啥呢?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趙文清看著錢向明,恨不得一拳把他錘死。
「你個蠢貨,傻逼!」
「為什麼要計較沒有的東西?為什麼要惹惱了他!」
趙文清抱著腦袋滿地轉悠,氣的整張臉都是紫的。
他知道錢向明貪財吝嗇,所以才覺得他最合適當這個誘餌。
可萬萬沒想到,他不僅貪財吝嗇還愚蠢如豬。
小氣到連編造的東西都要計較,生怕自己吃虧。
這是個什麼玩意啊。
看到趙文清氣的打轉,錢向明只能硬著頭皮辯解。
「我……我也就是想演的逼真一些,免得讓他懷疑嘛。」
趙文清已經懶得跟他說話,抬起手使勁兒拍打自己的腦門。
他可是給馬楓拍胸脯保證了,今天無論如何都會讓秦毅上山。
因此馬楓頂著連續兩天爬山的疲憊,今天又興致勃勃跟著白會忠上去了。
這對那個二世祖來說,是從來沒有過的辛苦。
結果還是見不到秦毅,可想而知他會做出什麼事。
昨天就準備抽刀砍了自己,今天絕對會付諸行動!
想到這裡,他一腳朝錢向明踹了過去。
嘭。
飽含怒火的巨力,將猝不及防的錢向明直接衝出去好幾米。
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剛才爬牆摔傷的大腿,又是一股劇痛瞬間到了腦門。
「啊!」
他抱著大腿開始痛嚎,感覺胯骨肯定是裂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
這要是臥床幾個月,家裡的地就荒了。
「再敢鬼哭狼嚎,小心老子真殺了你!」
錢向明疼的呲牙裂嘴,冷不丁聽到了趙文清冰冷的聲音。
抬頭一看,他爭雙眼猩紅的盯著自己。
那目光帶著森冷的寒芒,仿佛一頭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讓他瞬間忘了疼痛,真的不敢再喊了。
「趕緊爬起來跟我去找秦毅,你在旁邊給我應和著就行。」
趙文清決定要親自出馬了,要不然沒法給馬楓交代。
而此時秦毅已經開始喝第二碗粥。
柳春燕的手藝真不錯,加上糖漿的獨特風味,這絕對是人間美味。
而且家裡雖然已經沒肉了,可柳春燕還留了幾個油餅子。
配著甜粥一起吃,把張河香的整個臉都埋進了碗裡。
「毅哥,我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甜粥,比肉都香啊。」
甜粥入口甜味炸裂,油餅進嘴油香飄散。
一口粥一口餅,張河吃的根本停不下來。
很快一個油餅進肚,習慣性又要去拿第二個。
可手剛觸及盆邊,驟然又縮了回去。
這是在毅哥家吃飯,吃點就行了哪能貪得無厭。
於是他胳膊一拐彎順勢擦了擦嘴,「毅哥,我吃飽了,要沒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站起來要走,卻被秦毅一把拉住了。
「春燕,再給張河盛碗粥。」
然後又給他拿了個油餅,「趕緊吃!」
「天沒亮就起來了,你肯定早餓了。這麼大個後生,一碗粥一個餅哪能吃飽呢。」
村里人的習慣,青黃不接時除了挖野菜草根,其餘時間都在睡。
即便有啥活也得磨蹭到中午才起,就為了減少飢餓的同時少吃一頓節約糧食。
而張河早早就跑到趙武亮家門口,替自己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肯定早就飢腸轆轆了。
所以他不好意思吃,秦毅可不能假裝不知道。
「毅哥,我真的吃飽……」
「你要不吃以後就別來了!而且我的事情你也別管了。」
秦毅臉一拉,張河這才又坐下。
喝著粥吃著餅,臉上又有了享受的神情。
一日三餐,是多少人夢想的生活啊,在向陽村絕對只有毅哥家能這麼吃。
就算趙武亮也沒這麼闊氣,而自己跟著毅哥就享受到了。
此時他感覺自己的生活,已經超越了所有的村人。
而這種生活是毅哥給他帶來的!
隨著下肚的甜粥越來越多,張河的意志也更加堅定。
跟著毅哥走吃喝不用愁!
今後只要對毅哥一心一意,更好的日子還在後頭!
秦毅也把碗給柳春燕遞了過去。
正要讓她給自己再舀一碗,外面突然又傳來了敲門聲。
「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大早上總來人,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柳春雪看了看院裡,皺著眉起身要去開門。
秦毅嘴角一掀,「別管,繼續吃飯。」
柳春燕把盛好粥的遞給他,「會不會又是錢向明啊?要不你就答應了吧,都是鄉里鄉親的。」
秦毅把碗放在桌上,臉色也隨即一正。
「老婆,人善是好的但善良也別用錯了地方!」
「錢向明這個人天性吝嗇,他要真有好事會想著別人?」
「真要有獵物,他即便自己獵不到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柳春燕臉色一變,「那他是什麼意思?不會是想害你吧!」
狗日的老東西,敢對當家的圖謀不軌?
柳春雪直接站了起來,「我去拿刀。」
姐倆都不傻。
這兩天跟趙武亮家鬧得很僵硬,不排除趙家收買了錢向明。
讓他來騙當家的上山,好在山上進行報復。
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這家人好欺負。
秦毅有點哭笑不得,趕緊一把拉住了她。
「別去!這會兒敲門的可能不是錢向明。」
這兩老婆平時溫柔似水,真遇到事居然這麼火爆。
一言不合就拔刀,也是他沒想到的。
姐倆一聽這次敲門的不是錢向明,不由滿臉疑惑。
「不是他又是誰?」
「可能是趙文清。」
哦?
一聽這話,三人都愣住了。
你坐在這裡喝粥,竟然就知道外面來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