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聲,如同驚雷,在死寂的黑岩山叢林中炸響。
火焰和衝擊波,將那棵百年古樹的樹幹,都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三名不可一世的精英狙擊手,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在自己親手布置的陷阱中,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血肉和零件。
叢林深處,黑岩山訓練營的指揮部內。
一名身穿黑色武士服,面容陰鷙,留著一撮仁丹胡的中年男人,猛地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
他就是服部大佐,服部半藏的直系後裔,也是這座死亡訓練營的最高指揮官。
「怎麼回事?」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掃向跪在地上的傳令兵。
「報告教官!外圍一號觀察點,發生劇烈爆炸,信號……中斷了!」傳令兵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服部大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一號觀察點,是他最得意的三名弟子駐守的地方。
他們是叢林中最頂尖的獵手,怎麼可能出事?
除非……
一個讓他不願相信,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念頭,浮現在他心頭。
「幽靈……」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讓他感到恥辱的名字。
「他竟然真的敢來我的黑岩山!」
服部的眼中,閃爍著暴怒與嗜血的光芒。
他自詡為暗殺界的帝王,黑岩山是他一手打造的,不可侵犯的禁地。
現在,竟然有人敢闖入他的領地,還殺了他最心愛的弟子。
這是對他最大的挑釁和侮辱。
「集合所有A級戰鬥員!」
服部大佐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刀鋒在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我不管他是人是鬼,今天,我要讓他有來無回!」
「嗨!」
五分鐘後,五十名全副武裝,身手矯健的特種兵,在指揮部前的空地上集合完畢。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從帝國陸軍中百里挑一的精銳,經過服部大-佐地獄般的訓練,掌握了各種殺人技巧。
他們的眼神,冰冷而麻木,如同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目標,一號觀察點!」
服部大佐一揮手,率先沖入了黑暗的叢林。
五十名特種兵,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
他們行進的速度極快,在複雜的叢林中,卻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很快,他們就抵達了爆炸發生的地點。
空氣中,還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
看著那被炸得一片狼藉的現場,以及散落在地上的,自己弟子的殘肢斷臂,服部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就在附近!」
服部大佐舉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閉上眼睛,耳朵微微聳動,如同野獸般,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風聲……蟲鳴……還有……」
他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
「一個人的心跳!」
「給我包圍那裡!」
五十名特種兵,立刻如同訓練了無數次那樣,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那片灌木叢,圍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對準了那個唯一的藏身之處。
「出來吧,老鼠。」
服部大佐緩步上前,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不得不承認,你很有膽量,竟然能穿過我的陷阱區。」
「但是,到此為止了。」
「你已經進入了我的死局,現在,你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灌木叢中,沒有任何回應。
他冷笑一聲,對著手下,做了一個手勢。
「既然不肯出來,那就把他逼出來。」
「用『赤蠍』!」
十幾名特種兵,立刻從腰間的箭囊中,取出一支支通體漆黑,箭頭呈現出詭異紅色的特製毒鏢。
他們將毒鏢裝入一種小型的吹箭筒中,對準了灌木叢。
「射!」
隨著服部一聲令下,上百支毒鏢,如同黑色的雨點,悄無聲息地射入了那片灌木叢。
這些毒鏢上,塗抹著從南美毒蛙身上提取的劇毒,見血封喉,無藥可解。
服部相信,只要對方被擦破一點皮,就會在十秒鐘內,全身麻痹,痛苦地死去。
然而,他預想中的慘叫聲,並沒有傳來。
灌木叢中,依舊是一片死寂。
就在服部感到一絲疑惑的時候,一個身影,緩緩地,從灌木叢中站了起來。
正是李寒。
他身上那件完美級的吉利服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毒鏢,看上去,像一個刺蝟。
但他卻毫髮無損。
他伸出手,隨意地拔下一支扎在自己胳膊上的毒鏢,看了看那閃爍著詭異紅光的箭頭。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支毒鏢,扔在地上,用腳,碾成了碎片。
「金剛不壞」的非人領域,讓他的肌肉,比鋼鐵還要堅硬。
這些連木板都無法穿透的毒鏢,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服部大佐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引以為傲的劇毒,在對方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怪物……」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李寒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包圍自己的這群所謂的「精英」。
然後,他意念一動。
一柄造型古樸,充滿了鄉土氣息,還帶著一絲不可名狀的陳年污漬的三齒鋼叉,出現在他的手中。
正是那把新手專屬,卻又威力無窮的神器——糞叉。
看到李寒掏出一把糞叉,服部大佐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狂怒的咆哮。
「八嘎!你是在侮辱我嗎!」
他認為,對方拿出這種東西,是對他這個暗殺宗師,最大的羞辱。
李寒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手中的糞叉,如同投擲標槍一般,高高舉起。
全身的力量,匯聚於一點。
然後,猛地,投了出去。
「咻!」
糞叉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撕裂空氣,發出一陣尖銳的呼嘯。
它的目標,不是服部大-佐,而是他身邊的一名特種兵。
那名特種兵舉起手中的衝鋒鎗,試圖格擋。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糞叉輕而易舉地貫穿了鋼製的槍身,然後,余勢不減,直接從他的胸口,穿了過去!
那名特種兵的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神器·糞叉的特效,被觸發了。
他想發出慘叫,卻發現自己的喉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扣動扳機,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動彈不得。
然後,百倍放大的痛苦,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的眼球暴凸,青筋布滿了他的額頭和脖頸。
他的身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形狀。
他死了,在無聲的,極致的痛苦中。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李寒沒有停下。
他意念一動,又一柄糞叉出現在手中。
投擲。
又一名特種兵,被貫穿,在無聲的痛苦中死去。
第三柄。
第四柄。
李寒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投擲機器,不斷地從空間中取出糞叉,然後,精準地,投向包圍圈中的每一個敵人。
每一次投擲,都有一名精英特種兵,在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中,結束他罪惡的生命。
倖存的特種兵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槍法、意志力,在這柄不講道理的,帶著味道的神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有人扔掉槍,轉身就跑。
但他們剛跑出兩步,就被一柄從背後飛來的糞叉,釘死在地上。
服部大佐,呆呆地看著這如同神跡,又如同魔術般的殺戮,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李寒的目光,鎖定了他。
最後一柄糞叉,脫手而出。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
服部大佐想躲,但他的身體,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僵硬。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帶著污漬的鋼叉,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噗嗤!
糞叉貫穿服部胸口,觸發失聲與百倍痛苦。
服部面孔扭曲,卻發不出一絲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