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警報燈在中層頂部交替閃動，刺耳的提示聲穿透每一間實驗室。
黑田秀樹撐著控制台站起，抬手按下了第二枚鎖死按鍵。
厚重隔離門從兩側落下，切斷了中層與其他區域的通道。
培養艙區域、控制室和地下獸籠被封成一體。
李寒掃了一眼四周，戰術目鏡迅速標出牆體內的氣體管道。
中層核心區共有六條排氣管，其中四條連接著高濃度腐蝕毒氣罐。
另外兩條負責向地下獸籠輸送麻醉氣體。
黑田按下控制器上的最後一個按鈕，所有排氣孔同時打開。
淡黃色霧氣從牆角噴出，沿著地面迅速蔓延。
幾名躲在遠處的技術員發出慘叫，防護服表面冒出細密白煙。
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身體便倒在毒霧之中。
培養艙外層的金屬支架開始變色，透明管道不斷發出細碎爆裂聲。
李寒站在毒霧中心，皮膚沒有任何變化。
毒氣接觸到他的衣服後沿著表面滑落，連布料都沒有腐蝕。
黑田看見這一幕，眼神從興奮變成錯愕。
「這不可能！」
「這是枯葉二型，濃度足夠腐蝕裝甲板。」
李寒抬腳走過毒霧，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你可以繼續看。」
黑田退到控制台後方，迅速拉開一面鋼製隔板。
隔板後方藏著一座獨立安全艙，艙門打開後，內部亮起白色燈光。
黑田鑽進安全艙，隔著厚重觀察窗放聲大笑。
「你會在三十秒內失去呼吸能力！」
「你的肺部會被毒氣撕開，皮膚也會一塊塊脫落。」
「等你倒下，我會把你的屍體送進實驗艙，記錄你的抗毒數據！」
李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膚仍然完整。
他繼續向前走，鞋底踏過被腐蝕的金屬地板。
「你對人體的了解太少。」
黑田笑聲逐漸停住。
李寒走到安全艙前，五指扣住艙門邊緣。
安全艙使用雙層合金和液壓鎖固定，門板厚度超過十厘米。
黑田立刻啟動艙門電擊裝置，數千伏電流沿門框釋放。
電流撞上李寒的手掌，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李寒用力一扯，艙門外框被拉出數道裂縫。
黑田的臉貼近觀察窗，終於看清了李寒眼中的殺意。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個來找你算帳的人。」
李寒再次發力，液壓鎖接連崩斷。
安全艙門向外彈開，黑田轉身沖向後方的緊急通道。
李寒伸手抓住他的衣服，黑田的身體被拽回半空。
「你不能殺我！」
「只有我知道枯葉二型的完整配方！」
「天穹項目還需要我，山崎中將會用整支部隊追殺你！」
李寒把他按在安全艙地板上。
「你剛才說，這些人只是材料。」
黑田看向外面不斷倒下的技術員，胸口劇烈起伏。
他終於意識到，李寒根本沒有受到毒氣影響。
中層空間裡，高濃度腐蝕氣體仍在不斷增加。
幾隻培養艙的玻璃表面出現裂紋，裡面的平民生命信號陸續下降。
李寒鬆開黑田，轉身接管中層通風系統。
毒氣排放口被他全部關閉，備用循環管道隨即打開。
然而毒氣已經充滿整個核心區，普通排風系統無法在短時間內完成置換。
培養艙內的人員撐不了多久。
李寒切斷腐蝕氣體來源，又打開連接冰湖的緊急排放閘。
冰冷湖水沿著管道進入中層外圍，帶走了部分殘餘毒霧。
黑田看見控制台上的數據變化，臉色重新出現瘋狂。
「你救不了他們！」
「這裡的毒氣濃度已經達到致死標準，培養艙的維生管線也被污染了！」
「你只能選一個，救那些人，或者追我！」
李寒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還沒有資格替我做選擇。」
他抬手接管培養艙系統，將所有平民所在的實驗區切換成封閉循環。
每一座培養艙的氧氣管路被單獨隔離，污染氣體不再進入內部。
隨後，李寒從空間取出大量備用氧氣瓶，利用機械臂逐個接入艙體接口。
培養艙內的氧氣濃度緩慢回升。
黑田站在旁邊，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你怎麼能同時控制這麼多設備？」
「這套系統的核心權限只有我和所長擁有。」
李寒繼續調節參數，頭也沒有回。
「設備會說話，只是你聽不懂。」
黑田看見中層的毒霧正在消退，立刻跑向牆邊的另一組控制台。
那裡連接著地下獸籠的緊急釋放閘門。
他抬手砸開防護蓋，連續按下三次紅色按鈕。
李寒的目鏡立刻捕捉到地下結構變化。
中層地板下方，兩道厚重閘門開始上升。
獸籠內傳來沉重撞擊，金屬地板被撞得不斷震動。
「你以為把它們放出來，就能拖住我？」
黑田喘著氣，臉上重新出現猙獰笑容。
「它們接受過肌肉強化和痛覺剝離。」
「普通子彈打不穿它們的骨骼，重型裝甲也擋不住它們的撕扯。」
「它們會先撕碎你，再把培養艙里的所有人撕成碎片。」
李寒走到最近的控制台旁，抬手切斷獸籠外部電源。
閘門上升速度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完全停止。
地下獸籠使用機械蓄能裝置，電源被切斷後，內部彈簧仍會推動閘門升起。
李寒接入機械系統，試圖反向鎖死閘門。
獸籠內的東西撞上閘門，衝擊力沿著鋼軌傳來。
閘門固定栓出現彎曲，系統不斷彈出過載警報。
黑田趁機跑向中層後方的水道入口。
「留在這裡陪它們吧！」
「我會帶著完整配方離開，等援軍抵達之後，你救下的人仍然會死！」
李寒看見他的背影，暫時沒有追趕。
地下閘門已經升到一半，黑暗中伸出一隻粗大的手臂。
那隻手臂肌肉扭曲，皮膚布滿紫黑色血管，手指抓住閘門邊緣向上扯動。
鋼鐵摩擦聲壓過了警報聲。
第一隻狂暴實驗體從獸籠中爬出，雙眼沒有瞳孔，只剩下灰白色角膜。
它抬頭髮出一聲咆哮，殘存玻璃被聲波震得不斷掉落。
黑田沖入水道前回頭看了一眼。
「撕碎他！」
閘門完全開啟。
三道巨大的陰影從獸籠深處走出，沉重腳步讓地面持續震動。
李寒收起XM109，雙手垂在身側。
狂暴實驗體鎖定了他，隨後同時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