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秀樹跪在碼頭平台上，雙手抓著腹部，身體無法完成任何有效動作。
糞叉貫入的位置沒有大量出血，神器力量封閉了他的聲帶和肌肉控制。
他只能睜大眼睛，承受每一秒延長的劇痛。
李寒站在旁邊，沒有給他任何緩解的機會。
「你在培養艙里記錄過多少人的死亡時間？」
黑田的嘴唇不斷開合，無法發出聲音。
李寒抬手取出一台繳獲的記錄終端，調出中層實驗檔案。
檔案里記錄著一千三百二十六名實驗體編號。
其中七百多人已經死亡，剩餘人員被送往不同實驗區繼續測試。
每一名死者後面都標註著毒氣濃度、器官反應和最終死亡時間。
黑田曾親自審批過其中三百多份報告。
李寒把屏幕轉向他。
「你寫得很詳細。」
黑田的眼球不斷移動，臉上出現求饒神色。
李寒又調出華夏平民的身份檔案。
檔案里有礦工、學生、工人和從戰亂地區逃出來的普通百姓。
許多人的家屬仍然在外面尋找他們。
黑田把他們的姓名全部改成編號，再將死亡原因歸類為實驗失敗。
李寒看著屏幕，手掌緩緩握住終端邊緣。
「他們有名字。」
「你把名字抹掉了，就以為他們不再是人？」
黑田的身體開始劇烈抽動。
糞叉特性放大的痛感，讓他的意識始終保持清醒。
他看著李寒手裡的檔案，終於明白自己的解釋已經沒有意義。
四十秒過去，黑田的瞳孔開始失去焦距。
三名實驗技術員躲在遠處的水道角落，不敢靠近，也不敢逃跑。
李寒轉頭看向他們。
「你們負責過哪些項目？」
其中一名年長技術員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
「我只負責設備維護，沒有參與抓人和注射。」
另一名技術員急忙接話。
「我負責記錄實驗數據，所有命令都來自黑田。」
李寒走過去，戰術目鏡掃過他們的衣領和手部。
兩人沒有攜帶武器，身份牌上標註的是設備組和冷凍組。
「帶我去實驗艙。」
年長技術員立刻起身，卻被旁邊的同伴拉住。
「去了以後，黑田會殺了我們。」
李寒看了他一眼。
「黑田現在沒有機會殺你們。」
兩名技術員對視片刻，最終沿著水道向中層返回。
黑田仍然跪在原地，雙手不斷抓撓地面。
他的指甲被金屬邊緣磨裂，血跡沿著指縫滴落。
五十秒過去，黑田的身體開始向前傾倒。
李寒伸手握住糞叉柄，將它從黑田腹部拔出。
黑田的身體恢復控制，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喘息。
他摔倒在碼頭邊緣，四肢抽動了幾下，隨後徹底失去生命反應。
【擊殺血櫻湖生化副所副所長黑田秀樹，獲得積分一千點。】
李寒看了一眼系統提示，轉身走向中層實驗區。
水道內的機械鎖臂仍然扣住微型潛艇。
李寒接管推進器和潛艇外殼結構，將艇內燃料、導航設備和聲吶組件全部拆分收取。
潛艇主體無法直接放入空間，他便打開艇內儲物艙，收走了密封氧氣瓶、備用電池和水下武器。
剩餘空艇被他操縱機械臂拖至水道出口。
兩艘攻擊艇已經抵達外部區域，爆破魚雷正在搜索穹頂結構。
李寒接管外部聲吶，偽造出副所已經坍塌的水下信號。
兩艘攻擊艇改變航線，魚雷從穹頂外側擦過，撞入湖底岩層。
劇烈爆炸掀起大片泥沙，湖水迅速變得渾濁。
李寒關閉穹頂外部照明，隨後切斷副所所有對外通信。
短時間內，日軍無法判斷這裡的真實情況。
中層實驗區，幾名仍然清醒的華夏平民在培養艙內緩慢睜眼。
毒氣已經被隔離，維生循環也恢復運行。
李寒將機械臂移動到培養艙旁，逐個檢查他們的生命狀態。
大部分人處於昏迷，只有十幾人能夠睜眼。
那名滿頭白髮的老人仍然看著他，手指輕輕敲擊艙壁。
李寒打開外部對講器。
「別動，馬上帶你們出去。」
老人嘴唇動了幾下，聲音仍然無法傳出。
李寒拆開最近的培養艙固定結構，關閉液體循環，再將艙門緩慢打開。
老人身體已經失去力量，李寒伸手托住他的後頸和腰部，將他從培養液中抱出。
老人身上連接著十多根管線，李寒先關閉閥門，再逐根拔除。
培養液沿著金屬台流下，地面鋪設的排水系統自動開啟。
老人睜開眼睛，伸手抓住李寒的衣袖。
「這裡……還有人。」
他的聲音十分微弱，卻終於能夠發出。
「我知道。」
李寒將他放到旁邊的擔架上，又走向下一座培養艙。
兩名技術員按照李寒的命令，打開了備用冷凍庫。
冷凍庫內存放著大量禦寒服、醫療包、營養液和簡易擔架。
李寒將這些物資全部收入空間，只留下足夠平民使用的數量。
培養艙數量超過一百，逐一拆解需要大量時間。
李寒接入中層主機，改寫所有艙門程序。
一百多個培養艙同時進入安全釋放狀態，機械鎖逐個收回。
兩名技術員負責關閉輸液管，李寒負責轉移傷員。
有人長期臥床，雙腿已經失去知覺。
有人精神受到嚴重刺激，醒來後不斷抓住身邊人的衣服。
還有幾名年輕人看見李寒後，立刻跪在地上磕頭。
李寒伸手扶住他們。
「先活下來，感謝的話留到離開這裡再說。」
一名年輕姑娘被從培養艙內抱出，肩膀上還留著固定帶造成的傷口。
她抬頭看著李寒，聲音沙啞。
「我們能回家嗎？」
「能。」
李寒只回答了一個字。
姑娘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隨後低頭抓緊了身上的禦寒服。
中層另一側傳來劇烈撞擊。
狂暴實驗體的屍體擋住了獸籠入口，破碎的金屬閘門仍然在晃動。
李寒擔心剩餘實驗體還有恢復能力，返回獸籠區域檢查。
獸籠內部共有七個隔間，其中四個已經空置。
牆面上殘留著掙脫痕跡，地面還有大量新鮮血跡。
黑田啟動緊急釋放時，至少有三隻實驗體沖了出來。
李寒打開每一間隔間的觀察燈，確認裡面沒有活物後，收走了所有實驗記錄。
獸籠深處存放著強化藥劑、骨骼改造方案和痛覺剝離數據。
這些資料全部進入隨身空間。
李寒隨後用C4炸藥封住獸籠和中層通道，避免實驗體殘骸引發新的污染。
兩名技術員帶著平民抵達抽水站電梯。
電梯一次無法容納所有人，李寒便接管備用貨梯，將其改成連續運行模式。
地下副所的電力系統已經被他重新分配。
冷凍區保持供電，毒氣管道全部關閉，其他設備停止運行。
第一批平民進入貨梯後，李寒檢查每個人的防護服。
有人無法站立，他便直接抱起送進轎廂。
有人死死抓住電梯門，不願離開身邊的同伴。
李寒讓技術員負責登記人員，再將昏迷者分配到不同貨梯。
兩名技術員看著他的行動，神情逐漸變化。
年長技術員低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李寒抬頭看了一眼不斷閃爍的警報燈。
「一個不想讓他們死在這裡的人。」
貨梯向上升起，第一批平民離開湖底。
李寒返回核心實驗區，確認十二枚生化載荷和所有危險樣本已經收入空間。
主機屏幕上，一份加密記憶文件被自動解鎖。
文件來源正是黑田秀樹的個人權限。
黑龍潭三個字出現在屏幕中央。
後面附著一張地下組裝區結構圖，以及一份天穹投射系統最終調試計劃。
李寒快速瀏覽文件，發現黑龍潭要塞擁有完整的地下發射井。
山崎隆一將在那裡完成最後組裝，並把枯葉載荷裝入投射核心。
系統提示隨即出現。
【完成摧毀血櫻湖生化副所任務。】
【獲得積分三千點。】
【獲得枯葉毒氣抗體配方。】
【繳獲狂暴實驗體改造資料。】
李寒關閉主機，將核心硬碟收進空間。
湖底外又傳來新的爆炸聲。
兩艘攻擊艇開始嘗試炸開穹頂。
李寒走到主控台前，接管所有水下機械設備。
穹頂外側的維修機械臂同時啟動，抓住兩艘攻擊艇的推進器。
攻擊艇劇烈擺動，魚雷發射口被機械臂強行轉向。
兩枚魚雷脫離發射架，撞向攻擊艇自身。
湖底亮起兩團沉悶火光，水流將殘骸推向遠處。
李寒看向貨梯上升的數字，隨後收起控制權限。
血櫻湖副所已經失去繼續運轉的條件。
但黑龍潭的最終組裝計劃仍在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