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三人吃得其樂融融。
也拉近了喬青青和宋馨月的距離。
吃完飯,許秋雅帶宋馨月去洗澡。
而宋陽則是接到了,江羨的電話。
「餵。」對面響起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不知為何,宋陽下意識的走向了窗邊。
「你怎麼樣了?」他問。
宋陽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灌木叢後,在別墅外,有一輛眼熟的車,雖然只是冒了個尖,但是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太過熟悉彼此了,都不需要出去,就能猜到,這個人是在的。
江羨說:「我沒事,我只是想看看馨月。」
「她最近...乖嗎?」江羨有一瞬間的哽咽,很輕。
但是宋陽聽出來了。
他說:「挺乖的。」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帶馨月去看你。」
宋陽到底是為了女兒,願意作出退讓。
但也許,不是因為女兒,可能是因為什麼別的,宋陽自己也說不清楚。
而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宋陽就站在窗台那,看了好一會兒。
他想,這個時候的江羨,或許是真的痛苦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陽問:「你還好嗎?」
於是,江羨有些抽噎,她不想讓宋陽聽到自己的狼狽,於是,將話筒關了,才有力氣,緩緩的哭出聲。
宋陽沒等到她的回答,多少也猜到了一點。
這一次,他並沒有選擇視而不見。
他想,若是真的痛苦,不如,都放過彼此吧。
不要再那麼針鋒相對,以後就是合作養孩子的模式。
於是,他叫來了保姆:「拿保溫飯盒,打包一份熱飯熱菜,要菜性溫和一點的。」
保姆應聲去了。
宋陽看了一眼外面的車子,掛斷了電話,上樓,換了一套家居服。
下樓時,保姆已經將四層飯盒遞給他了:「先生,都是菜性溫和的,還有一碗蛋羹。」
宋陽點點頭,拎著飯盒往外走:「等會小喬來了,你讓她在房間等我,我很快回來。」
「知道了,先生。」
江羨坐在車裡,正在不斷的調整自己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已經有一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她擦眼淚的手,都是抖著的。
她其實在想,要是宋陽一直對她冷漠疏離,她或許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但偏偏,這個時候,他的態度又回溫了一些。
她心裡的期盼,也就多了一些。
「砰砰...」車窗被人敲響。
江羨下意識的回頭看,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龐。
於是,她愣住了。
直到宋陽來到了副駕,她才如夢初醒般,將車鎖給打開。
宋陽上了副駕,關了門。
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這對最熟悉的陌生人。
江羨呼吸都變得緩慢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反而是宋陽說:「沒吃飯呢吧?先吃點再說吧。」
「坐後面去吧。」
於是,兩人都下了車,來到了后座。
後面空間大。
他們剛結婚那會兒,江羨會經常加班,宋陽雖然不會做飯,但是家裡卻是有做飯阿姨的,他會讓阿姨做好,自己再送過去,所以家裡的車上,都安裝了一個摺疊款的小桌。
比較方便吃飯。
那個時候,江羨也願意跟他說說話,夫妻之間的感情,也還算可以。
去辦公室覺得太招搖,反而在車裡,這樣的小空間裡,兩人會覺得自在。
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宋陽不送了。
他們的感情也淡了。
宋陽輕車熟路的拿出小桌子,擺在她面前,再將保溫盒一層一層打開,放在她面前的時候。
江羨恍惚中,以為,他們還沒有離婚。
於是,她吃飯,他閉目養神。
空間裡,就只剩下了江羨咀嚼的聲音。
同時,伴隨著眼淚拌飯。
江羨從來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但自從離婚後,她眼淚都快哭幹了,都換不回男人的回頭。
吃完飯,宋陽給她遞了水和紙,收拾了保溫盒。
而後,他才淡淡的開口說:「你還想要女兒的撫養權嗎?」
江羨立馬抬頭,滿目驚慌:「我當然要。」
如果連女兒都沒了,江羨就真的,連撐都撐不下去了。
宋陽抬眼看她。
她還是挽著頭髮,只不過那頭髮即使在車裡昏暗的燈光下,都白得刺眼。
他知道,她今天剛出院,大概是沒有時間去染一下。
「你...你不想讓我撫養女兒了嗎?」江羨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宋陽看她這樣,心中也有幾分不忍。
他說:「不是。」
聞言,江羨鬆了一口氣。
宋陽繼續開口:「我覺得,不能再將孩子放在你爸媽那裡了,雖然你爸媽是孩子的外婆外公,但你爸媽愛玩,照顧不好孩子。」
江羨看著他,等著他說完。
「目前,我想了三個方案,第一個,是你帶著女兒,重新住回去我們的房子,保姆什麼的,都配齊,我也會時不時的去看孩子,你也每天按時回家。」
「第二個,就是將孩子送到我爸媽那裡,你知道的,我媽很喜歡馨月,一定會善待馨月,你是孩子的母親,家裡也不會限制你,你隨時可以過去看。」
江羨:「第三個呢?」
「第三個...」
宋陽還是移開了目光:「孩子給我,她的生活都不用你管了。」
江羨忽然苦笑了一下。
所以,今天宋陽對她和顏悅色,也是看了馨月的面子。
她早該知道的。
他說:「江羨,你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養孩子。」
「總之,還有一段時間,馨月才開學,這段時間,馨月就暫時跟著我吧。」
江羨很激動:「我會調整好自己!」
「宋陽...」她激動的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能剝奪我做一個母親的權利,我只有女兒了。」
「你帶走她,就是要了我的命。」
宋陽看向她:「我不是要你的命,江羨,我們鬧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我想的嗎?」
「我第一時間,就將馨月給你了,可是你呢?你照顧好她了嗎?」
「你陷在我們死去的婚姻里,甚至差點自殺,也白了這滿頭的發。」
「江羨,你能清醒一點嗎?」
江羨眼眶徹底紅了:「我一直都很清醒!」
「那你就應該知道,無論你怎麼做,哪怕是你真的死了,我們也回不到過去。」
「在你我都毫無辦法的情況下,你應該優先將女兒安頓好,而不是讓她在江家,小心翼翼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