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許秋雅,緩緩的蹲下了身。
「我知道不該,但也只是,只有喬青青,不會對盛夏做出什麼危險的事,何況,你也在那裡,更不會有事....」
「我也有分寸的。」
「我沒那麼壞。」
她雙手捂住了耳朵,眼眶隱隱有些濕潤。
宋陽嘆了一口氣,轉身,將人拉了起來:「正因如此,我才沒有真的跟你說什麼重話,只是秋雅,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不是什麼好男人,更不會只守著你一個人過。」
「你要是能接受,我們就繼續,要是實在是接受不了,咱們就好聚好散。」
他給出的選擇權,永遠都是她們自己支配。
做什麼選擇,他都能接受。
但現在,接受不了的,好像不是他。
許秋雅聽到他說這話,立馬就抬起頭。
表情有些嚴肅,但那張娃娃臉就在那,實在是沒什麼威懾力。
她說:「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心有不甘...」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說完,她眼淚就滑落了下來,但許秋雅又是一個很犟的人,哭也只是自己擦了一下眼淚。
這樣看得宋陽的心裡反而不是滋味了。
他上前,擁抱了她。
「你何必呢?大晚上的跑來監視,又費盡心思的發這個消息,秋雅,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你隨時可以問我的。」
對於許秋雅,宋陽從來也沒有瞞著的想法。
只是,這秋雅,不聲不響的就在背後悄悄的幹大事,實在是讓人有點招架不住啊。
許秋雅低著頭:「我只是,不想讓你看見,這麼卑劣的我。」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宋陽竟然這麼快就查到她了...
她還是做的,沒那麼不留痕跡。
她不知道的是,宋陽對她也有一定的了解。
因為身邊這幾個女人,哪一個宋陽不是知根知底的。
就拿盛夏來說,她願意跟著他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他有錢,可以護著她。
一開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利用和交換。
大概是有了孩子,所以這虛情假意裡面,宋陽對她多了幾分縱容,而盛夏可能也對他多了幾分崇拜和盲目的愛意。
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很容易分不清自己想要什麼。
但是盛夏,一開始目標就很明確。
宋陽是她選中的獵物。
宋陽自己也上鉤了。
因為那個時候,正好也是宋陽家庭破裂的時候。
盛夏濃妝艷抹,看似很會,但其實,還很青澀,也還是白紙一張。
外人看到的她,是她想要保護自己露出的鋒芒。
現在在家裡安心養胎的她,是沒有哪一天是化著妝,踩著高跟鞋的,反而脾氣都變得溫和了許多。
而喬青青,認識這麼多年,他也了解她,所以就算是在他和江羨結婚的時候,喬青青不斷的貼上來,他做的,也僅僅只是拒絕和躲避,並沒有出手對喬家做什麼。
江羨,現在大概是自顧不暇,剛剛恢復一點元氣,是沒有時間去搞這些的。
更致命的,是江羨這個人,十分的清高,她會質問,受不了的時候,會明著上手段,像這種陰招,一般是不屑於用的。
他看到簡訊的時候,就猜到是許秋雅了。
只是他也不想冤枉她,回到公司,劉助就已經將證據攤在他面前了。
這些日子,許秋雅總是獨自來到他和喬青青住的房子外面,一個人從天黑等到天亮,又默默的離開。
宋陽有些時候,都會想,許秋雅可真是...精力旺盛。
白天搞科研,晚上還要當偵探。
她愛他,甚至愛得有些瘋魔。
宋陽嘆了一口氣:「秋雅,你應該知道,你在我心裡,是有位置的,你不需要做什麼,做好自己就夠了。」
許秋雅苦笑了一聲:「可這...就是真實的我。」
她多想,讓他的世界裡只有她。
她甚至想,哪怕死,都要和他死在一起,連骨灰都不分彼此的那種。
她知道,宋陽不能接受,所以一直隱忍著...
她抱著他的腰:「別害怕我,也別抗拒我,你要是不喜歡,以後我不這樣了。」
「無論是喬青青,還是盛夏,我都試著不管她們,我過我自己的,成嗎?」
宋陽只是摸了摸她的頭。
他從小就在商場混跡多年,深知許秋雅說的話,是真的。
但是...
她可能自己也無法控制住自己。
不能輕而易舉的揭過。
「秋雅知錯就改,是一個好寶寶。」
許秋雅頓時笑了:「那今晚...」
宋陽打斷了她的話:「今天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說完,宋陽推開了她,徑直走了。
她的手伸出,卻只是從他的手腕處滑落。
他抓不住她。
監視和背後發簡訊這件事,本身就踩了宋陽的雷點。
要好好懲罰一下,許秋雅才會長記性。
宋陽走了,諾大的公寓裡,就只剩下了許秋雅一個人。
他什麼重話都沒說,但對許秋雅來說,已經是懲罰了。
溫和的推開她,比和她吵架更要讓人絕望和窒息。
這麼長時間以來,許秋雅就只見過一次,宋陽失去理智的樣子。
就是和江羨吵架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宋陽,才是最真實的。
對江羨,也沒有那麼高的包容度,僅僅只是一個陸川,就讓他那麼絕情...
簡單來說,就是宋陽接受不了,他和江羨的這段感情里,有一點點的瑕疵,儘管他知道,陸川和江羨,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卻也還是受不了。
說白了,是宋陽接受不了,和江羨分開的應激的反應罷了。
而她這裡,宋陽卻能坦然的接受她的離開。
甚至只要許秋雅稍微的一放手,宋陽就能像氣球一樣飛走。
她連追上他,都是奢望。
就在這麼一刻,許秋雅忽然就發了瘋,她將桌子全都掀了,桌上沒吃完的兩碗面,全都砸在了地上...
就這樣還不夠,她雙目猩紅,直接將家裡砸了個遍。
滿地狼藉,她滿目猩紅,枯坐狼藉之中。
她恨...
恨所有人。
更恨那個,霸占了宋陽純愛一生的江羨。
但其實恨來恨去,不過是恨宋陽沒那麼愛她,她非他不可,可自己對宋陽來說,卻是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