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的時候,宋陽想,再也不會有了。
未來的人生還很長,他也想要好好的去看看這個世界。
而許秋雅,由衷的笑了。
那裡,是她完全熟悉的地方。
「陽哥,你真好。」她轉身,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很想很想,他和她永遠的留在法國。
但她知道不可能,但去一趟法國也是可以的,不是嗎?
到時候回國的身份,她都會準備好。
他們偷偷回來,帶著宋陽就住在地窖里,這一輩子,就在地窖里生活。
不對,也不能一輩子都在地窖里,宋陽肯定會憋壞的,但是...
等過幾年,塵埃落定了之後。
她還是可以帶宋陽出來,遛一遛的。
但前提是,宋陽願意...
宋陽也順勢抱住了她。
「我說過,不是很難接受的要求,我都會盡力滿足。」
「這些話,從來也都不是假話...」
他已經盡力的在平衡她們之間的關係了。
每個人的背後都是錯綜複雜的。
也幸虧,宋陽是處在宋家當家人的位置上。
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解決得了。
他現在,只希望,一切都是安安穩穩的,不要再生出什麼波瀾。
江羨也能老老實實的把女兒帶大,不要總是來他面前晃悠,大家就算是維持著表面的和氣,都是好的。
反正人都要裝著裝著過一輩子。
就這麼一直裝下去,也沒什麼不好的?
許秋雅在他懷裡,只覺得這一刻,天地都是黯然的,只有眼前這個人是真實的。
然而很快,宋陽的心跳就停滯了一瞬。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只剩下路邊的路燈還照耀著這個城市。
而宋陽抱著許秋雅的手,稍微的鬆了一下。
就這麼一下,許秋雅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轉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馬路對面的江羨。
一身黑色的風衣,一頭耀眼的紅髮,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皮靴,背著一個包,雙手隨意的插進了兜里,看上去,很有氣質。
宋陽的心情很是複雜,許秋雅的眼神則是完全冷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江羨踩著高跟鞋,一步步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最終,在他們兩人面前站定。
現在江羨的狀態,已經比剛離婚那會兒好得太多了。
許秋雅心中立馬就警鈴大作。
她在想,江羨來幹什麼?難不成,是又想來找茬?
她和宋陽的每一次見面,都異常的珍貴,但是每一次,江羨都來砸她場子?
所以,這一刻,許秋雅對江羨,已經維持不了表面的和諧了。
「你又來幹什麼?」許秋雅的語氣很冷。
江羨卻始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她的視線,始終都是在宋陽身上。
「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她完全無視的態度,直接惹惱了許秋雅。
「你...」
但是,她的手被宋陽拉住了。
「你有什麼事,當著秋雅的面談,也是一樣的。」
在許秋雅的眼睛裡,宋陽已經站在了江羨那邊,他阻止了自己對江羨發難。
而在江羨的眼睛裡,宋陽則是站在了許秋雅那邊,因為他怕自己對許秋雅出手。
就這樣,兩個女人雖然暫時收斂了針鋒相對的態度。
但心裡卻還是狠狠的疼著。
江羨覺得,自己始終是他孩子的媽媽,不應該這個態度。
但是...
宋陽更惡劣的態度,她都已經見過了不是嗎?
而宋陽壓根沒想這麼多,他只是想快點息事寧人。
對江羨,他也沒什麼好臉色。
也不希望,許秋雅和江羨起什麼衝突,他覺得沒必要。
——
但是顯然,許秋雅和江羨都不那麼想。
宋陽懶得對江羨解釋什麼,但卻想著,晚上還是要哄一哄秋雅。
畢竟要是不哄,秋雅對他們的成見只怕是就更深了。
宋陽忽然覺得有些心累,卻也還在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江羨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個笑容,怎麼看,都有一點帶著幾分自嘲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我們的私事,真要讓外人聽到嗎?」
外人?
許秋雅的眼神從冷漠變得陰翳。
十分不善。
宋陽也莫名的笑了一下:「外人?」
「江羨,你別搞笑了好嗎?現在,我們三個人之間,你才是那個外人,你明白嗎?」
宋陽懶得管江羨的情緒,他甚至因為江羨的出現,十分不爽。
他不想承認,他剛剛想到江羨,江羨就出現,是令人十分破防的一件事。
許秋雅顯然因為宋陽的這些話,心情好了不少,嘴角都微微上揚。
她深知,自己在學術界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博士,不應該有這麼卑劣的三觀和想法。
竟然因為宋陽的一句話,而覺得,自己是比另外一個人重要而感覺到開心。
但她也是人,自然會想要自己的男人對自己更好。
江羨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說了句:「我想你一個月抽一個周末的時間,回家一趟。」
許秋雅剛剛揚起的唇角,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江羨卻還繼續開口:「這是最開始我們離婚的時候,你就承諾過的事情不是嗎?」
「但是這都快半年了,你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宋陽,你並沒有履行自己的承諾。」
宋陽眉頭瞬間就蹙了起來。
他知道,江羨說的是實話。
於是,他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說完,他拉著許秋雅就想離開。
江羨再一次叫住了他:「我們談談,關於女兒的事情。」
宋陽皺著眉,他不想聽,但又擔心女兒真的出什麼事情。
所以,他看了秋雅一眼,而這個時候,許秋雅自然也是懂事的。
「我等你。」
說完,許秋雅轉身走遠了一些。
路燈下,就只剩下了宋陽和江羨。
宋陽的神情變得冷淡了,一如當年,她對他的樣子。
如今真是,風水輪流轉。
「女兒怎麼了?」宋陽其實沒有斷了和女兒的聯繫。
女兒會經常用電話手錶聯繫他,而他只要看見,也都會回。
他猜到,是江羨的藉口。
但他不是很確定。
但很快,他確定了。
「女兒沒事,只是我想你了,想和你單獨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