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便走!」
劉同冷笑了一聲,一馬當先朝著礦坑底部跳去。
「咚!」
結果剛跳下去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攔在了外面,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栽倒在虛空之中,那姿勢頗為狼狽好笑。
「麻蛋!」
劉同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瞪著眼睛說道:「怎麼防禦陣法都撐起來了?」
莫無咎翻了個白眼:「廢話,現在世界各地都在下血雨,天脊主靈脈作為最重要的一條資源線,自然要保證其安全!」
「劉胖子,走到哪,第一件事是要動腦子,看我的吧。」
說罷。
莫無咎反手掏出一枚傳訊石。
他往傳訊石里注入一道靈力,還不忘對劉同挑了挑眉:「看好了,凡事講究個人脈,這天脊礦脈的徐執事,跟我可是莫逆之交!」
說完,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傳訊石喊道:「徐大哥,是我,莫無咎!趕緊把外圍陣法開個口子,放兄弟進去!」
傳訊石閃爍了一下微光。
然後。
沒動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莫無咎臉上的得瑟僵住了。
他不信邪地又拍了拍傳訊石,加大靈力輸出:「徐大哥?徐帥?徐大頭!能聽見不?」
還是毫無反應。
連一點雜音都沒有。
劉同在一旁看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毫不客氣地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老莫啊,這就是你說的動腦子?這就是你的人脈?人家根本不鳥你啊!」
「哎喲喂,笑死我了,你這臉疼不疼啊?」
劉同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莫無咎老臉一紅,有些掛不住了:「不可能啊!徐帥那莽夫就算再忙,也不可能連我的傳訊都不接!」
他拿著傳訊石,又試著聯繫了幾個天脊礦脈里的熟人。
管事的、看大門的、甚至連裡面倒夜香的雜役都聯繫了一遍。
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是石沉大海!
慢慢地。
劉同的笑聲停了。
莫無咎也不急著搗鼓傳訊石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臉上的輕鬆和互相打趣的表情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凝重。
冷風夾雜著被陣法彈開的血雨,吹過兩人的臉頰,帶著一股子陰寒。
「胖子。」
莫無咎緩緩收起傳訊石,眉頭緊皺。
「咋了?」
劉同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剛才的笑意全無,反手就抽出了自己的法器。
「打進去?」
莫無咎挑了挑眉。
兩人共事這麼久,早就已經有了默契。
「好啊。」
劉同剛說完,抬拳便砸!
他的法器是一對指虎,不知用什麼材料打造,注入靈力之後便會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看起來像是把兩輪太陽抓在了手裡。
朝著陣法猛錘而下!
但預想中的巨響並未傳來。
因為就在劉同那一對指虎即將砸中陣法光幕的瞬間。
「唰」的一下。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金色屏障,竟然毫無徵兆地主動裂開了一道丈許寬的口子!
劉同蓄滿了十成力氣的一拳直接打在了空處,整個人重心瞬間失衡,「哎喲」一聲,像個肉球一樣順著那道口子直直地栽了進去。
莫無咎眼神一凝,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閃,緊隨其後也掠了進去。
剛一落地。
兩人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擺出防禦姿態,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便從前方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喲,二位好生暴躁。想進來告知我一聲便是,何必動粗?」
劉同和莫無咎猛地抬頭。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凸起的青石上,正坐著一個男人。
這男人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塊漆黑的廢靈石,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若是讓你們在外面打砸,鬧出了什麼大動靜,破壞了我的計劃,反倒不美了。所以我索性開門迎客。」
男人輕笑一聲。
莫無咎和劉同瞬間如臨大敵,一左一右拉開架勢,死死盯著眼前這人。
太詭異了!
這男人身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外泄,坐在那兒,氣息完全內斂,簡直就跟一個毫無修為的凡夫俗子一模一樣!
但莫無咎心裡清楚,一個看似凡人的傢伙敢這麼大搖大擺地坐在他們面前,甚至還敢主動打開大陣放他們進來……
這絕對是個極其恐怖的硬茬子!
而且有恃無恐!
「你是誰?徐執事他們人呢?」
莫無咎沉聲問道,手腕一翻,一柄長劍已經握在手中。
男人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石灰,施施然站起身。
他甚至十分有禮貌地衝著兩人拱了拱手。
「在下,項獨。」
「一介無門無派的散修罷了。」
項獨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可說的話卻句句帶刺: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宗門弟子,還真是一點沒變。走到哪兒都是成雙成對,遇事就只知道找關係、搬救兵。」
「殊不知,羔羊才會成群結隊。」
「唯有猛虎,方能獨行。」
說到這。
他對兩人招了招手:「我瞧這位兄弟好像只有一隻手,不如這樣,我也讓你們一隻手,你們隨意,如何?」
「胖子,退後。」
還沒等暴脾氣的劉同發作,莫無咎便冷笑了一聲,直接抬起那隻獨臂,用劍將劉同攔在了身後。
劉同愣了一下,雖然滿心怒火,但出於兩人多年來出生入死的默契,他還是咬著牙後退了半步。
莫無咎單手拎著長劍,劍尖斜指著地面,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他一步步朝著項獨走去,清瘦的臉上沒有絲毫被輕視的惱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莫無咎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殺你,一隻手,我都嫌多。」
莫無咎停下腳步,長劍猛地一抖,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你大可雙手雙腳一起上,甚至連你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
「只要你能接得住老子這一劍……」
「我這顆項上人頭,你雙手捧走!」
此言一出。
項獨眼睛微眯,似乎被莫無咎的見聞色霸氣給震住了。
不過僅僅過了片刻,他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是挺利索,只可惜,你太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