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
眾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等他們理解了燕傾話語裡的意思之後,頓時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啥?
燕傾,沒死?!
那個十年之前就該隕落在通天城的蓋世英雄,竟然還活著!?
然而。
燕傾並不給眾人震驚的時間,他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現在腦瓜子嗡嗡的,覺得大白天活見鬼了。信不信我還活著由你們,我也沒閒工夫擱這兒跟你們自證!」
「因為很快,十年前那個被我踹回去的邪仙濁幽,就要再次撕開天幕,下來砸咱們的場子了!」
「我把醜話說在前面,這一次,咱們已經退無可退!」
「要麼,你們繼續各懷鬼胎、磨洋工,然後排好隊等天上那幫寄生蟲下來,把你們連皮帶骨頭啃得一乾二淨,所有人灰飛煙滅!」
「要麼,就把你們吃奶的勁兒都給老子使出來,把陣旗給我插滿九霄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我今天只告訴你們一件事!」
「掀翻上界、讓這天地倒懸的計劃,是老子燕傾定的!」
「信得過我燕某人的,就把你們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全給我當個屁放了!」
「拔出你們的刀!握緊你們的劍!」
「跟老子一起,把天上那群高高在上的狗仙人,全特麼拽進這滾滾紅塵里吃泥巴!!!」
……
聽雪樓。
極北之地,終年飛雪。
冰崖萬丈,寒風如刀,尋常修士站在這裡,哪怕是有護體真氣,也會被凍得骨髓生疼。
在這聽雪樓的後山禁地,常年只能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暴雪呼嘯聲。
但在今天。
「轟!轟!轟!」
一聲聲猶如春雷炸裂般的轟鳴,正在生生撕裂這片冰天雪地!
漫天風雪之中,一個鐵塔般的魁梧身影正赤著上身,迎著暴風雪瘋狂舞動!
正是吉霸大。
十年的光陰,在他虬結如龍的肌肉上留下了無數道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
他雙手緊緊握著一把足有門板大小的冰刀。
沒有技巧,全是極致的肉身力量與純粹的刀意!
「殺!」
吉霸大雙目赤紅,猛地一躍而起,雙手掄起那柄重達數千斤的冰刀,朝著前方那座連綿的冰川悍然劈下!
「嗤——」
一道長達數百丈的狂暴刀芒透體而出,竟生生將這漫天落雪斬出了一片絕對真空的絕地!
刀氣縱橫,所過之處,那座傲立了千年的巨大冰峰,就像是脆弱的豆腐一般,被一分為二!
光滑如鏡的斷口處,甚至連冰雪都被那股恐怖的摩擦力瞬間蒸發成了漫天白霧!
這十年來,他日日夜夜在這苦寒之地揮刀,一刻都不敢停歇。
只要一閉上眼,他就會想起十年前通天城那個獨自擋下仙人、灰飛煙滅的玄衣背影。
他練刀,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劈開那扇高高在上的天門,替那個人報仇!
就算記不得那人是什麼名字,記不清他的模樣,可他想報仇的心絕不會變!
就在他準備再次舉刀,將另一座冰峰劈碎之時。
燕傾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
吉霸大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那柄捲起漫天風暴的冰刀,硬生生地停頓在了半空,刀身上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悲鳴。
寒風呼嘯,落雪無聲地飄落在吉霸大寬闊的肩膀上。
他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足足過了半晌。
「噹啷。」
冰刀從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砸碎了一大片冰岩。
這個身高九尺、流血斷骨都不曾皺過一下眉頭的鐵血漢子,此刻卻突然雙腿一軟,跪在雪地里。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臉,淚水混著臉上的冰渣,肆意橫流。
「燕兄……」
吉霸大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果然沒死!你這樣的人,連老天爺都收不走你,你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他一邊哭,一邊在雪地里放聲大笑,笑聲震得周圍的積雪簌簌落下。
片刻之後。
吉霸大猛地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與雪水,眼底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戰意。
「來人!!」
他轉身衝著聽雪樓的大殿方向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幾名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吉……吉霸師兄,怎麼了?」
「去庫房!把分給咱們聽雪樓的伐天盟陣旗,全都給老子扛出來!」
吉霸大一把拔起地上的大刀,扛在肩上,渾身氣血如烘爐般燃燒。
「啊?可是吉霸師兄,你之前不是說,伐天盟插旗布陣,不過是那些老傢伙們爭權奪利、做無用功的把戲,讓咱們隨便應付一下就行了嗎?」
一名弟子大著膽子問道。
「放屁!」
吉霸大眼睛一瞪,猶如怒目金剛:「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們剛才沒聽見嗎?這天地倒懸的計劃,是燕兄定的!」
「那是燕兄的陣旗!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磨洋工,就是跟燕兄過不去,也就是跟我吉霸大過不去!」
吉霸大啐了一口唾沫,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走去:「都別閉關了!全都跟老子下山插旗!動作快點,要是耽誤了燕兄的計劃,老子活劈了你們!」
……
而同樣的一幕,不僅發生在聽雪樓。
還有馭獸山、烈火谷、各大修仙世家……
伐天盟的建立雖然聲勢浩大,但有一部分勢力互相算計,進度一直不溫不火。
但在今天。
因為那個男人的回歸,一切都變了!
當年那些在九宗會武上,曾被燕傾的光芒死死壓制,卻又在通天城之劫中,被燕傾拼死護下來的青年一代天驕們……
全都紅了眼眶。
此前就已經在為插旗事業出力的人更加賣力。
此前對插旗事業不感興趣的人,也都紛紛加入。
短短不到半日的時間,伐天盟的隊伍擴充了三倍有餘!
如此盛況,讓所有人為之震驚。
燕傾的號召力,簡直恐怖如斯!
……
天機閣,觀星台。
如古木枯坐的姬長生驟然睜開雙眼,在睜眼的那一瞬間,一道金光從他眼中射出,直通天地。
他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望向天空:「原來他叫……燕傾。」
(要上彈幕的留言了~)
(最近在外面玩,更新有點不規律了,不過過兩天應該就規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