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燕傾踹了一腳。
姬長生沒有任何反應，還在吐泡泡。
也不知道是真暈過去了還是在裝暈。
見狀，燕傾嘴角一咧，突然抬腳就朝著姬長生的雙腿之間踩去。
「咻！」
剛才還跟條死狗一樣一動不動的姬長生，突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他整個人就像一隻觸電的癩蛤蟆，四肢並用，貼著黑色的水面瞬間滑退了十多丈遠！
他雙手死死捂著褲襠，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那張紫紅色的豬頭臉嚇得都快褪色了，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這小王八蛋，不講武德！」
姬長生指著燕傾，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專挑下三濫的地方下手！老夫告訴你，這也就是在你的主場，若是在外面真刀真槍地干，老夫有天機閣底蘊加持，未必會輸給你！」
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德行，燕傾雙手抱胸，直接樂了。
「姬老登，做人得知道感恩啊。」
燕傾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說道：「在這裡揍你，你最多也就是皮肉痛。我要是在外面動手，當著你天機閣那群徒子徒孫的面，把你按在地上捶成這副連你媽都不認識的豬頭樣，你這千年老祖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燕傾一邊說，一邊摩拳擦掌地往前邁了一步：「當然了，如果你實在想在外面找找場子，我這人向來樂於助人，完全可以滿足你。走，咱們現在就回觀星台，當著你弟子的面再切磋切磋？」
姬長生那腫成香腸的嘴角猛地一抽。
他腦補了一下自己頂著這副尊容在天機閣山門前晃悠的畫面，頓時打了個激靈。
「算……算了！」
姬長生乾咳一聲，強行甩了一下那破布條一樣的衣袖，硬撐著得道高人的風範說道：「老夫好歹也是一派之尊，心胸寬廣，就不與你這等粗鄙的年輕後生一般計較了！」
話音剛落，他臉部的肌肉不小心扯動了一下。
「嘶——哈！」
姬長生疼得倒吸了一大口涼氣，趕緊伸出哆哆嗦嗦的老手，極其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高高腫起的青眼眶，疼得呲牙咧嘴，眼淚花都快冒出來了。
這小子看起來人畜無害，下起手來是真黑啊！
完全愧對了他那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
一個十年前還是金丹的小子，憑什麼假死十年歸來，就擁有了天下無敵的實力？
他好歹也在大乘期浸淫了千年之久！
即便是魔尊厲驚雲和劍尊葉孤雲，他也能斗上一斗，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在這小子面前竟然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這玄學嗎！？
「現在能好好談談了嗎？」
燕傾摸了摸拳頭：「當然，你要是還不服的話，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呵呵。」
姬長生先是冷笑了一聲，但看著燕傾往前邁了一步，立馬板著臉大聲道：「談就談！」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假死的這十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一個十年前還只是金丹期的螻蟻，憑什麼假死十年歸來，就擁有了這等碾壓老夫的實力？！這根本就不玄學！這違背了天道常理！」
「天道常理？」
燕傾雙手抱胸，嘴角一勾。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這老登，自己是靠著系統的人氣值一路開掛堆上來的。
不過，忽悠人這種事，燕傾向來是手到擒來。
燕傾微微仰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這片黑白識海，看向了無盡遙遠的虛空。
「姬老登，你以為十年前在通天城，我是真的死了嗎？」
燕傾的聲音變得縹緲而深沉，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厚重感：「那日我肉身雖毀，但我的神魂卻並未消散，反而陰差陽錯地……順著天門的那一絲縫隙，跟隨著那些邪仙，一同被吸入了仙界。」
「什麼？！」
姬長生渾身劇震，眼珠子都快從腫脹的眼眶裡擠出來了：「你……你的神魂去了仙界？！」
燕傾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用那種玄之又玄的語氣編造著宏大的謊言：
「仙界，根本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想像中的長生仙境。那裡沒有鳥語花香，只有絕對的冰冷與殘酷的法則。」
燕傾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而我在仙界的最深處，看到了一樣東西……或者說，看到了一位存在。」
「那是萬仙之王。」
燕傾描繪著原劇本中導致全員BE的那隻恐怖眼眸：「那是一隻巨大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金色眼眸，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掛在仙界穹頂的最深處，處於沉睡之中。姬老登，你根本無法想像那種級別、那種維度的力量！在它面前，所謂的大乘期、甚至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都比地上的塵埃還要微小！」
姬長生聽得頭皮發麻，呼吸都停滯了。
「你以為那些仙人不顧一切地收割下界，瘋狂抽取我們的靈氣和氣運，是為了他們自己修煉嗎？」
燕傾冷笑一聲：「錯！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汲取足夠的養料，去喚醒那隻沉睡的萬仙之王！」
「一旦那隻眼睛真正睜開，別說是九霄界，就連三千大世界都將瞬間化作虛無，成為它復甦的祭品！」
燕傾猛地指向姬長生，聲如洪鐘：「現在你明白了嗎？！你那所謂的竊取仙力、統治九霄的計劃，在那隻眼睛面前連個屁都不是！所以我才不惜一切代價要主導這場天地倒懸計劃！因為只有把這片天徹底掀翻，我們才有唯一的一條活路！」
「嘶！！！」
姬長生倒吸了一口又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得他渾身發抖。
萬仙之王……
喚醒……
祭品……
這些詞彙像是一把把重錘，瘋狂衝擊著他的世界觀。
但姬長生畢竟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震撼過後，他那腫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狐疑：「這……這簡直匪夷所思！你空口無憑，老夫憑什麼相信你真的去過仙界？你如何證明？！」
「證明？」
燕傾笑了。
「我本無需向你證明什麼。但我在仙界遊蕩的時候，偶然探聽到了一些仙人們的秘辛，比如……他們是如何在血池裡，批量製造那種被稱為『人形大藥』的神子軀殼的。」
燕傾似笑非笑地看著姬長生，語氣幽幽：
「對了，我還聽說。當年有個叫姬天命的狠人，拼死砸碎了血池，帶著一批神子軀殼逃回了下界……而其中那個唯一擁有自主意識的完美鼎爐，好像被他那個不切實際的弟弟給帶走了。」
燕傾挑了挑眉，笑容燦爛：「姬老登，你說巧不巧，那個完美鼎爐的名字……好像叫姬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