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下去。
眾人都笑了起來。
「還得是燕師兄啊，這麼多年了嘴還是這麼犀利！」
「哈哈哈，跟燕師兄耍嘴皮子，那不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快看快看，這四個不要臉的老傢伙已經快要氣死了！」
確實。
這四人笑不出來。
臉青一陣紅一陣，跟變色龍似的。
「強詞奪理！簡直是一派胡言！」
趙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里的那口老血。
他拂塵一甩，脖子一梗：「修道之人，豈能拘泥於區區骨齡和一塊破腰牌？！」
「你燕傾當年主導換天之戰，身負無上天地功德！按天道因果來算，你如今的位格早已經與開天闢地的祖師爺平齊！」
趙牛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你這等與天道平起平坐的無上大能，跑來跟我們幾個凡夫俗子搶『晚輩』的名頭，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劍無痕趕緊不要臉地大聲接上：「趙長老所言極是！切磋講究的是一個『公平』！我們今日要考校的，是聖宗正常的年輕一代！」
他刻意在「正常」兩個字上咬了重音：「你算正常人嗎？你根本就是個異數！你若是下場，那叫切磋嗎？那叫降維打擊！那叫霸凌！傳出去，你這就是倚老賣老、恃強凌弱！」
神意門和百花谷的長老也是連連點頭，當場順勢倒打一耙：
「不錯！我等四大宗門長老，加起來也不過是些微末道行。你燕傾若是執意下場打我們幾個半截入土的老骨頭，傳出去，豈不是敗壞了你這救世大能的名聲？」
「就是！我等據理力爭，拼死阻止你下場，也是為了保全你的清譽著想啊！」
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歪理邪說一出，整個白玉廣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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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問青天這種不要臉的性格，都被這四個人的無恥程度震驚到了。
能把「我怕死不敢跟你打」說成「我是為了保全你的清譽」。
這四大宗門的長老，在修為上造詣平平，但在臉皮的厚度上，絕對已經修煉到了爐火純青！
人群中，一片死寂後，爆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噓」聲。
「好好好，這不要臉的本事的確是驚天地泣鬼神！」
「哈哈哈，那你就小瞧燕師兄了吧？燕師兄可是出了名的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綁架不了我！」
「坐等燕師兄打臉！」
「保全我的清譽？」
燕傾笑了。
「可惜，我不需要。」
說罷，只見他抬起右手，五指當空，輕輕一握。
「轟！」
上一秒還在唾沫橫飛的趙牛與劍無痕四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們周圍的虛空猶如被人暴力揉捏的廢紙，瞬間向內塌陷！
下一秒，令人頭皮發麻的沉悶擠壓聲同時響起。
「砰！砰！砰！砰！」
沒有反抗，沒有求饒，甚至連最後半聲慘叫都沒能發得出來。
四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玄仙境長老，在半空中齊刷刷地炸成了四團猩紅的血霧！
微風拂過，血腥氣驟然瀰漫。
下方廣場上那震天響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燕傾抬起的右手並未放下，而是隨性地向著蒼穹之上，輕輕一翻。
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偉力，化作一道寂滅的黑色光柱，貫穿天地，直衝雲霄！
「轟隆隆！！！」
雲海之上，四大宗門的數艘鎏金靈舟，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得如同紙糊一般。
最外層的頂級防禦陣法連半息都沒撐住便轟然湮滅。
龐大的艦體在刺目的黑芒中接連解體、炸裂，化作漫天燃燒的殘骸與火球，如一場盛大的流星雨，轟然墜落！
漫天風雪，被這熾烈的火光映得猩紅一片。
燕傾負手立於這末日般的絕景之下，玄衣翻飛，纖塵不染。
「跟不知死活的人講道理，是對力量的褻瀆。」
燕傾淡淡說道：「既然喜歡試探我聖宗的底線，那就拿命來填。」
漫天火雨紛紛揚揚地墜落，砸在護山大陣的光幕上，激起陣陣絢爛的漣漪。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只維持了短短三息。
緊接著，便被排山倒海般的驚天喧譁徹底掀翻！
「秒……秒了？！四個玄仙境的長老，就這麼像捏蟲子一樣被捏死了？！」
「他甚至連法訣都沒捏！連半點靈力波動都沒漏出來！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金仙？仙君？還是……」
「管他什麼修為！燕師兄天下第一！剛才誰勸我走來著？老子今天就算把腿打斷，爬也要爬進聖宗的山門！」
「去他娘的四大正統！連長老都被人當螞蟻一樣捏爆了，去給他們當炮灰嗎？我要加入聖宗！誰敢攔我，我跟誰拼命！」
狂熱的情緒如同烈火烹油，瞬間點燃了數十萬求仙者的血液。
所有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幾近瘋魔的崇拜，望著天際那道玄衣身影，瘋狂向前擁擠。
燕傾轉過身，衝著問青天溫和一笑。
「問長老，這幾隻蒼蠅既然清理乾淨了，您便繼續主持招新儀式吧。」
「我剛剛破關而出，還得先去見見我師父。」
問青天心中忍不住對燕傾的實力暗暗咋舌，面上卻是笑開了花，連連撫須道：
「去吧去吧！你這一閉關就是上百年，厲宗主可是想你想得緊！若是知道你出關了還不趕緊過去見他，只怕他又要發脾氣了！」
燕傾笑著搖了搖頭，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聖宗深處掠去。
「燕師兄，等等我啊！」
陸小凡見狀，趕緊御空追了上去。
楚瑤也衝著問青天微微頷首，白衣一閃，化作一道清冷的劍光緊隨其後。
隨著這幾位頂尖天驕的離去，白玉廣場上的氣氛非但沒有冷卻，反而越發火熱。
問青天立於半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今年的招新穩了！
不僅如此，那些一直想在暗中搞事的宗門，此時也得掂量掂量了。
燕傾出關，帶來的連鎖反應，這才剛剛開始！
……
凌霄殿。
「哈哈哈哈！幹得好！不愧是我厲驚雲的得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