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而且這本就是舉口之勞的事而已。
「是他！就是那個叫李戰天的狗東西！」
「沒錯！我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是李戰天先出言不遜，不僅搶了別人的高級通行令，還羞辱這位大人的侍從，還要讓大人當他的小弟，舔他的鞋底！」
「對！我認識這小子！他在初界囂張跋扈慣了，到處睡人老婆，簡直死不足惜！」
「若不是這小子主動挑釁這位大人，這位大人根本就不會鬧事！」
所謂牆倒眾人推，無數人都指向了正跪在地上的李戰天。
李戰天低著頭，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這是他有生以來最恥辱的一天！
自他修煉以來，何時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燕傾！
都是因為燕傾！
若不是他，自己怎麼可能淪落這般田地！
他絕不會放過這傢伙！
而半臉老頭此時也把充滿殺意的目光投了過來，他陰森森說道：「原來是你個小雜種！」
「若不是你主動挑釁，道友怎會鬧事，給老夫死來！」
說罷一巴掌直接拍了上去。
「噗！」
李戰天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就在眾人以為李戰天已經身死之際，李戰天恨恨的聲音響起：「等著吧！等我擁有足夠實力那天，我要你們都付出代價！」
說罷，李戰天的聲音消失了。
現場只餘留下一團血霧，沒人知道他逃跑的方式。
若不是留下了那麼一句話，眾人大抵都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燕傾倒是不意外。
畢竟是第三季的男主，哪那麼容易就死？
當了一季的主角，有點保命手段也是很正常的。
「道友，罪魁禍首我已經處置了，您看還滿意嗎？」
半臉老頭略帶討好看向燕傾。
「你覺得呢？」
燕傾似笑非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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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且放心！老夫這就發布通緝令，只要這小子還在初界，就一定會被我拎出來弄死！」
半臉老頭還以為燕傾是嫌棄這小子沒死透。
燕傾搖了搖頭：「不夠。」
半臉老頭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帶路。」
燕傾邁開步子。
半臉老頭如蒙大赦，趕緊佝僂著身子在前方引路，將燕傾恭恭敬敬地迎進了那扇宏偉的大門。
一步跨過門檻，仿佛換了個人間。
地面鋪設著切割整齊的聚靈玉，穹頂懸掛著數以千計的深海夜明珠。
大殿一層，是一個極其龐大的交易區。
這裡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儼然一副修仙界頂級商會的做派。
但這偌大的商會裡，無數個精雕細琢的琉璃展櫃中，只賣同一種東西——避法石。
下等、中等、上等，甚至極品。
無數修士在櫃檯前紅著眼，拿出自己在各自世界拼死積攢的底蘊、功法、乃至本命法寶，只為換取一塊能在這初界不受法則壓制的石頭。
老頭沒有在一層停留，直接領著燕傾順著靈木階梯上了二樓。
二樓極其清幽。
靜室內燃著凝神靜氣的頂級檀香，與樓下的喧鬧徹底隔絕，顯然是他平日裡專門招待大人物的地方。
剛一落座，半臉老頭便開門見山：「今日之事，的確是老夫的錯，衝撞了道友。」
「道友這等通天手段，想必也看不上尋常俗物。道友想要什麼，但說無妨。」
倒是個聰明人。
燕傾對這種直來直去的交流方式很滿意。
既然在模擬時間裡，他自然不需要彎彎繞繞。
「我只要兩個答案。」
燕傾豎起兩根手指，語氣平淡：「第一，這初界的規則，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頭呼吸一滯，面色微變。
緊接著，燕傾指尖輕輕叩擊桌面，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第二，你們無相宮的這些避法石，到底是怎麼煉製出來的？」
老頭面色劇變。
他沒想到燕傾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
這避法石是無相宮安身立命的根本，這傢伙也真敢開口！
不過，老頭到底是人精，很快便理好了思緒。
「不瞞道友。」
半臉老頭苦笑一聲，親自給燕傾斟了一杯靈茶：「這初界的規則，其實並非先天生成，而是一場災難的產物。」
「萬界浩瀚，生滅不息。這初界，實際上是由無數個破碎的世界殘骸強行拼湊而成的『宇宙墳場』。」
老頭眼中閃過一抹敬畏，沉聲道：「修仙界的靈力規則、高武世界的真氣規則、魔法世界的元素規則……成千上萬種截然不同的天地法則被強行揉捏在了一起。萬千大道互不相容，彼此瘋狂衝撞、絞殺、吞噬，最終就形成了如今這片連天道都無法涉足的絕對混亂地帶。」
「在這裡，任何單一體系的法則，都會遭到其他所有法則的集體排斥。這便是初界壓制一切外來修士的真相。」
燕傾微微頷首。
這解釋倒是通俗易懂，直指本質。
也就是說，這初界相當於就是萬界融合的初階產物！
那一天若真的到來，所有世界都會變成初界！
「至於這避法石……」
半臉老頭話鋒一轉，眼神微閃：「原理其實也不複雜。既然初界的法則混亂無序，那就用『萬法皆空』去中和它。」
「我們取各大世界毀滅時遺留的『界心劫灰』，輔以遊蕩在虛空裂縫中的異獸精血作為主材。這兩種奇物自帶枯竭與隔絕的特性，將其融合佩戴在身上，便能在修士周圍撐起一片微型的『法則真空區』，從而欺瞞初界的感知。」
說到這裡，老頭乾笑兩聲，雙手一攤：「不過，將這等狂暴材料融合的陣紋鐫刻之法，乃是我無相宮宮主親自定下的不傳之秘。老夫說到底只是個看場子的分部執事，確實無權接觸那等核心的煉製手法，還望道友海涵。」
聽了老頭的解釋。
燕傾突然有些意興闌珊。
「那你說有沒有一種辦法，徹底扭轉初界的規則？」
燕傾反問。
「這……」
老頭遲疑了片刻後，搖頭道：「不曾有。」
「錯。」
燕傾笑了：「或許有。」
說罷，他反手掏出了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