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對此,燕傾只回了兩個字。
李戰天的表情僵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鋪墊了半天,就只等來燕傾的兩個字。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
作為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一點小小的挫敗怎能打倒他?
「燕師兄謹慎,也是理所應當。」
李戰天苦笑一聲,嘆息道:「是師弟交淺言深了。只不過,初界危機四伏,尤其是那產出無主道源的大道墳場,空間暗流無數。若是沒有熟悉路線的人帶路,只怕……」
話沒有接著往下說。
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你不給我界碑,那我就不帶你們去找無主道源。
只是。
李戰天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也沒人搭理他。
一道道視線像針一樣,扎的他渾身刺撓。
他深吸一口氣,索性咬緊牙關,使出最後一招以退為進。
「既然諸位前輩和師兄信不過在下,那在下也不便厚顏同行,免得徒生猜忌。這便告辭,諸位多保重!」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向灰霧中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李戰天刻意放慢了腳步,耳朵豎得老高。
他心裡冷笑,自己可是這裡唯一一個熟悉初界規則和無主道源位置的老手。
葉孤雲和厲驚雲這種老狐狸,絕對不可能放任一個活地圖就這麼離開。
只要他們一開口挽留,主動權就又回到了他的手裡。
然而。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直到他的身形都快要被灰霧徹底吞沒,身後依舊死寂一片,沒有半個人出聲留他。
李戰天走入了一片無人的灰霧死角。
他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
原本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瞬間消失。
「好,很好……給臉不要臉!」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給我等著吧,看我怎麼陰死你們!」
……
「傾兒,做得好。」
厲驚雲豎起大拇指:「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貨色,我還真怕你輕信了他。」
「就是就是。」
陸小凡點頭如搗蒜:「方才看見他我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楚瑤則是若有所思:「他主動跳出來跟我們說那麼多,恐怕就是為了燕傾手中的界碑,既然沒有達到目的,那他接下來說不定還會耍其他花招。」
「怕什麼!」
劉同大大咧咧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林婉兒問。
所有人又都把目光看向了燕傾。
燕傾煞有介事掏出銅幣拋了一下,然後指向北方:「去找無主道源!」
隨後,率先御空而起,眾人緊隨其後,朝著大道墳場的方向飛去。
沒人問燕傾為什麼知道無主道源在那個方向,也沒人問可能會碰到什麼危險。
反正只要燕師兄在,跟著他就完事了!
這一路人並不太平。
基本上每過半個時辰都會撞上一批來送死的,有界碑加持,眾人都保持在巔峰狀態,基本上露頭就秒。
一連拍死十幾支找死的隊伍後,後面就再沒人來找死了。
燕傾順手把從這些隊伍身上搜刮下來的避法石分發給了眾人。
那大道墳場內,他掏出界碑有個很大的弊端,會強行改寫那裡的法則,如此一來會影響尋找無主道源,可能還會引起圍攻,所以還是用避法石較為穩妥。
這些避法石的等級都算不得太高,但眾人能發揮出三四成的實力,倒也足夠了。
……
大道墳場。
燕傾第二次踏足。
還是熟悉的場景,還是熟悉的廣場。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人多,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那隊人面生的緊,難道是剛進入初界的新人?」
「扯淡吧?新人怎麼可能來這大道墳場,還在出生點就被吃干抹淨了。」
「說的也是,不過我怎麼感覺這群人怪怪的?」
「哪裡怪了?」
「怪強的。」
燕傾上一次模擬要結束了,所以不管不顧就往裡面沖,這次可不能那麼莽撞。
「大家在這廣場自由活動一會,我們稍加準備再出發。」
燕傾說道。
「好!」
眾人整齊劃一地回復,然後四散開來。
這廣場上有賣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的攤位,倒還真有幾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而燕傾則是順手打開了系統面板。
開始查看之後的劇情。
厲驚雲見燕傾盯著空中發呆,倒也沒有打擾,他覺得傾兒應該是在頭腦風暴,他就當一個甩手掌柜就好。
「小葉子,我看那處好像有賣酒的,去瞧瞧?」
厲驚雲笑道。
葉孤雲瞟了厲驚雲一眼,冷哼一聲:「厲老魔,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喝你那破酒?」
嘴上雖這麼說,但身體很誠實,跟著厲驚雲一同往那處攤位走去。
陸小凡則在四處打量了一圈,看到一家賣花的攤位,當即眼睛一亮,趁著楚瑤在跟林婉兒談話之時,偷偷摸摸溜了過去。
眼觀六路,留心細節!
適時援手,不問廢話!
專注正事,偶爾真心!
他還記得燕師兄教給自己的口訣,雖然如今他跟楚師姐已經正式確認了關係,但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嘛!
趁著這個自由活動的檔口,正好可以給楚師姐一個小小的驚喜!
這賣花的攤位頗為奇特。
攤主是個膀大腰圓的彪形大漢。
可偏偏,他粗糙的雙手正捏著一把精緻的小水壺,在給一堆奇花澆水。
見陸小凡湊過來,彪形大漢頓時眼睛一亮。
「帥哥,買花啊?別看我這攤子小,這可都是老哥我親手培育出來的極品!」
大漢熱情地指著一盆開著血紅色大花的植物介紹道:「你看看這盆『泣血幽蓮』,花語是『得不到你,就把你煉成屍傀』,最適合送給鬧彆扭的道侶,寓意絕對的忠誠!」
「再看這株『同命纏絲藤』。」
大漢又指了指旁邊一坨瘋狂扭動的黑色藤蔓:「花語是『生生世世吸乾你的修為』,代表著極致的占有欲!」
「有沒有……正常一點的?」
陸小凡目光在攤位上掃視。
很快,他的視線被角落裡一束紫色的花朵吸引了。
那花朵晶瑩剔透,花瓣像是紫色的水晶,在一堆張牙舞爪的詭異植物中,顯得格外出淤泥而不染。
就是它了!
楚師姐一定會喜歡!
陸小凡眼睛一亮,指著那束紫花說道:「我買這個吧,這花看著順眼,怎麼賣的?」
「帥哥,有眼光啊!」
大漢豎起一個大拇指,衝著陸小凡擠了擠眼睛:「買這花,是要送給心愛的男友吧?」
陸小凡懵了:「啊?不是,我買來送我師姐……」
「哎喲喂!送師姐可不興買這個啊!」
大漢一聽,連忙把那束紫花護在身後,一本正經地科普起來:「這花名為『斷袖紫菊』!它可是最有個性的一種奇花。」
陸小凡咽了口唾沫:「這名字……有什麼講究嗎?」
「講究大了!」
大漢捂嘴一笑:「這斷袖紫菊的花語是——『不在乎世俗的眼光,跨越性別的鴻溝!知男而進,迎男而上!』」
「它象徵著兩個男人之間,那種衝破世俗枷鎖、至死不渝的絕美愛情!帥哥,你買回去送師姐,是想和她當兄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