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軍的燃眉之急被解決了。
秦兆川探聽清楚台感山的情況後,第二日,便帶領一眾人馬,攻上了山。
情況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呂琸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拼死抵抗。
最後,秦兆川帶著親衛將他圍困在了山寨內。
周寨主殺紅了眼,看到呂琸被兩個人壓著跪在地上,沒控制住情緒,上前給了他好幾腳。
秦兆川沒有阻止,他的內心非常平靜。
恨嗎?倒不會。
呂琸將他圍困金都山,搜刮民脂民膏,要置他於死地,但秦兆川不恨,因為這種情緒,只會讓他失去理智,而做出錯誤的選擇。
他是主帥,他不應當如此。
還有人要反抗,秦兆川這次十分果決,二話不說,便讓屬下把呂琸送去見閻王了。
收兵回營。
秦兆川將這個消息告訴桑檸,桑檸笑眯眯,不吝嗇口中誇讚:「秦大將軍真厲害!」
他將自己後面的計劃告訴桑檸,說一定要儘快結束亂世,讓百姓重歸安居樂業的生活。
桑檸點頭,說相信他。
歷史上驍勇善戰的大將軍,會和史書里寫的一樣,千古流芳。
然而,當晚,金都山就遭受了偷襲。
是安陽寨的人。
亂世已起,他們也想分一杯羹,錢家軍的實力太過強大,若任由他們壯大,到時候,不光是他們,其他人同樣得不到什麼好處。
與其如此,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秦家軍的實力足夠明顯,但弱點也非常好找——他們太過擔心百姓的安危。
在安陽寨寨主看來,亂世之中,最先受波及的就是百姓,最手無縛雞之力的也是百姓,將這些弱小的螻蟻保護起來,將會成為秦兆川最大的敗筆。
然而秦兆川比誰都清楚,先賢曾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以往的王朝都試圖將自己的政權合理化,說自己為上天所選中之人,不就是為了讓百姓相信,讓百姓接受。
更何況,他早就在桑檸那裡了解到了兩千年後的世界。
更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在安陽寨打上門來時,秦兆川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應。
但對方太過狡詐,他們選擇偷襲的是金都山寨,以及山寨中的百姓。
百姓有神明所贈予的盔甲,更有其他保命手段,但終究不是習武之人的對手。
安陽寨寨主是真正過著刀尖舔血生活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眼看不敵,安陽寨寨主直接讓屬下把刀架在百姓的脖子上,以此來做威脅。
秦兆川為救百姓受傷了,傷的很嚴重。
尋常刀劍傷不了他,安陽寨用了火藥。
也不知誰想出來的主意,本是用作節日慶典的火藥,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秦兆川沖在最前面,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孟慶等人也都殺紅了眼,就連不上戰鬥的許田思,都提著長槍親自上場了。
金都山寨最終還是被燒了一次。
等孟慶他們將秦兆川從一片廢墟中挖出來時,秦兆川渾身是血,已經陷入昏迷。
莊姜羽救不了。
孟慶等人無法,帶著秦兆川,去帥帳找神明。
彼時,天已破曉。
而這種莫名的情緒,在她去書房時得到了驗證。
水幕上,是八尺大漢孟慶淚流滿面磕頭的畫面,後面還跟著好幾個灰頭土臉、身上沾血的將軍。
秦兆川就那樣直挺挺的躺在扁擔上,歪著頭,渾身是血。
桑檸直接嚇傻了。
孟慶在那邊說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這可怎麼辦?普通的藥肯定不管用,醫療設備我也不了解,要是秦將軍能來現代就好了……」
她說著說著,眼前一亮,對啊,神像、神像肯定有辦法。
她希冀的目光落在神龕上的神像上,卻發現,神像睜開了雙眼,石頭做的眼珠正用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看著她。
煙霧散去,秦兆川出現在了桑檸的書房中。
桑檸立馬給醫院打去電話。
秦兆川在這裡是黑戶,她只能帶他去私立醫院。
索性車來的快,不過半個小時,秦兆川就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
桑檸到現在渾身都還在顫抖。
久久無法平復自己的心緒。
她想,從神像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和秦兆川的人生,就不再是兩條永遠不想交的平行線了。
整整過去了十五個小時,秦兆川才被從手術室里推出來。
他渾身都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左腿還打了石膏。
臉上縱橫交錯了許多細小的傷口,早就已經結痂。
他緊閉雙眼,手無意識地垂在病床兩側,手背上也扎了滯留針,輸液管正一滴一滴的將藥液推送進他體內。
桑檸才看到秦兆川的那一刻,眼眶刷一下就紅了。
主刀醫生過來同她說明情況。
傷的很重,五臟六腑都有移位,左腿小腿骨折,肩膀處還有曾經沒有處理過的舊傷,也就是秦兆川身體素質比較強勁,才能熬到現在。
就算手術已經將他的身體狀況調整到了最佳的時候,他也需要長期臥床修養。
桑檸點著頭,將費用繳了,便守在秦兆川的床頭,靜靜看著。
秦兆川是三天以後才醒的,他本以為自己活不了了,可當睜開眼,看著陌生的環境,以及趴在床邊小憩的人兒時,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緒瞬間消失,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桑檸發現他醒來後,將情況同他說了一遍,並且讓他安心,金都山有孟慶和許田思,出不了什麼亂子。
而且,她在這幾天裡,又送了很多裝備過去,現在的秦家軍就像銅頭鐵臂,就連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秦兆川看到她眼底的血絲,心裡密密麻麻地疼,但說不出話。
桑檸:「秦大將軍,你要快點好啊,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兩千年後的世界……」
秦兆川身體僵硬一瞬,因為他感覺到,剛剛恢復了知覺的手,正在被另一雙柔軟細膩的雙手握著,溫熱,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