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小子手底下能老鼠都得踩死,就是遇到個硬茬子,挨了一槍。」同事都知道趙甲第那小子有多抗造,明明出身那麼高,卻那麼拼,倒也是顛覆了他們對幹部子弟的看法。
果然嘛,一竿子打死一船人的想法要不得,還是有些能力出眾還願意吃苦的子弟的。
「沒死就行。」安然也沒當回事,槍傷嘛,小意思,解放軍醫院對槍彈傷最有經驗。
東城派出所在這次無名任務中出了大風頭,其他區域派出所都派出了人員參加治安保護任務,但東城派出所不僅搶回了大量科研資料,還抓捕了兩名隱藏很深的特務,其中一名是曾經在羊城製造了軍區醫院連環殺人案的幕後策劃者,代號黃鶯。
這場空懸了三年的案件一直沒有找到真正策劃者,沒想到這次倒是抓到了。
不僅如此,安然提供的三人畫像,其中一人是殺了原本的鐵道巡邏兵的間諜假扮的,這次也被抓獲,另外兩人由於五官不夠精準還需要繼續清查,抓捕。
總之東城派出所在公安部去開會的所有領導中,鄭國華出了老大的風頭,林安然幾人被授予二級英雄模範,對負傷的趙甲第授予二等功勳章,功勞顯著的林安然同志授予一等功勳章。
事後,安然才知道,這次任務保護目標是從國外回國的科學家,那些人是最後攔截的人,這些科學家一路上已經不知道被刺殺,暗殺多少次了,為了這次回來的六位科學家,組織上犧牲了超過六位的同志。
安然忽然對這枚勳章有了切實的感覺,那份沉重···
華國積弱已久,所有人都在防備他們崛起,哪怕是老大哥白毛子也一樣。
這次事情給安然帶來的刺激很大,她在精進自己專業的同時,也加強了體力訓練,負重,搏擊,射擊,不為了立功,只為了自保。
十一月份,鄭國強開完會回來找到了安然:「咱們所直接管轄的上級單位領導已經第二次表示想要把你調過去,安然,我這座小廟快留不住你了。」
安然皺眉:「我不想調走,我在這裡挺好的。」
她對仕途沒有追求,爬得越高,到時候摔得越慘,她只想抱著這個鐵飯碗吃飽飯就好,而且她在這裡又幹不了多久,在換地方還得熟悉人頭關係,太麻煩了。
「這我可做不了主,你的入黨申請被壓下了。」鄭國強點到為止。
安然眉頭皺的更緊了:「為什麼非要調我走,我有什麼吸引那個調我走的人?」
竟然拿入黨申請轄制她?這樣處事的人能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她去了幹啥?
「您先幫我拖住,我回去跟我叔商量一下。」實在不行,她只能去找范校長了。
非要調她去上級市級公安局是因為什麼,安然想不明白,也不想探究,她不想莫名成了別人的墊腳石,她已經規劃好了之後的路,沒想過在公安系統一直待著,畢竟,等到之後,這裡是受迫害最嚴重的地方。
徐程那邊最多兩年就能完成所有基礎建設,到時候這邊級別也混到了,資歷也差不多了,她的學歷也數得著,那邊只要有合適的職位,她一定能占一個。
不拘是什麼,哪怕只是頂個名,她到了之後也能想辦法把這個名坐實。
夫妻長期異地不是常事,她既然選擇了徐程,就沒想過半路下車,當然,徐程要是越軌了,她會親手拆了他的輪子。
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她是想要好好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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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不定,但部隊一定是最穩當的地方,再大的風雨也吹不到軍隊。
回去後安然跟劉均平單獨談起了這件事,劉均平皺著眉聽完後狠狠哼了一聲:「這是想要搶功呢,你在鄭國強手底下才多久,拿了幾次個人功勳章了,這不僅僅是能力,還有運氣。
有人覺得你運氣好,想要借運呢,哪個所里,局裡沒有個懸案,你要是去了,一定會被架著處理那些被堆積的案件,之後也會被推到一線,但不是所有人都是鄭國強。
你的功勞老鄭不貪,一是他資歷足夠,也沒有向上爬的野心,所以只是占一個領導有方的名頭,換個喜歡貪功冒進的領導,你猜會怎麼樣?」
「槍打出頭鳥,你這兩年頻頻立功,有人盯上你了。」
安然心裡有些猜測,沒想到劉叔也是這麼認為的:「那怎麼辦,他本來就是上級領導單位,要是強制一紙調職書把我強調過去怎麼辦?」
「你別擔心,我來想辦法,這事不用范校長出面,徐程這個老首長的人情,能別欠就別欠,你放心吧,我當兵這麼多年,還是有些人脈的。」
劉均平不是個喜歡欠別人人情的,再說了,要是這點事他都擺不平,還有什麼臉壓制徐程,他可都放話了,還沒到護不住妻女的年紀。
劉均平之後兩天沒有回來,安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處理的,只是聽林晚棠女士說:「你劉叔這兩天去以前的老戰友那裡走動了,每天回來喝的暈乎乎的,我也不知道他幹啥喝這些酒,但我看他挺高興的,也就不管他了。」
安然沉默了,這是為了她!
劉均平嗅著鼻子:「喲呵,咱家老大今天回來的早啊,這是做了什麼好吃的了?」
林晚棠把挎包給老劉:「我去搭把手,安然做飯我都怕她燒了廚房。」
「媽,我聽到了啊,那是以前不會用柴火灶,現在的我已經今非昔比了,聞聞,香不香?」安然端了一盤子切好擺好的牛肉,肉香四溢,油脂滿滿,看著就好吃。
隔壁熊家人都是好吃的,鼻子也靈巧:「誰家炸油滋啦了,這麼香。」
「我也要吃油滋啦,媽,你給我炸油滋啦。」隔壁院子裡的小孩子撒潑打滾。
婦女中氣十足的吼道:「我看你像油滋啦,出去,出去,倒霉孩子,就知道吃。」
安然三人對視一眼噗嗤笑了。
安寧踏著肉香味進了家,頓時捂著肚子哀嚎:「媽呀,我都要饞死了,我這幾天跟著老師去福利院義診,餓慘了啊。」
飯桌上,安然端起小酒盅敬了老劉:「叔,這幾天你勞累了,話都在酒里了,一家人我也不說什麼假客氣的話了,這杯敬您,您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