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說我什麼時候能瘦下去啊,你看我的肚子,還挺大的,腿也粗了,我腳都大了一碼。」蘇念愛美,看著身材變化這麼大,心裡難受著呢。
安然也不知道咋跟餵奶的產婦說減肥,減肥無非就是運動節食,這兩樣都不適合她。
「你可以做健美操。」安然把瑜伽的概念告訴蘇念,蘇念眼神一亮。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你看你的身材多好啊。」
安然:「我那是每天都有訓練。」公安現在的訓練程度都是跟著部隊來的,畢竟大部隊的領導都是部隊退下來的老兵。
跟蘇念聊了好一會安然才走,她今天要跑三家。
看過蘇念安然又上了孟知雨家,臨走時蘇念還道:「等會跟他們兩家說,咱們在一起吃午飯唄,要不然你一個人可分不到三家去,老鄧正好去買菜了。」
「我不準備在這吃,你們都有孩子,哪裡擠得下啊。」這會房子都不大,擠六七個人真的腳都抹不開。
「等你出了月子,到時候抽個空去我家,我家大點。」
「那好吧。」蘇念看著自己家的小窩,本來就不大,添了孩子之後更顯得跟鴿子籠似的。
趙致遠家孩子已經兩個月了,今天是休息,安然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震天響的哭聲,隔壁一個小孩皺著眉頭出來:「趙叔叔,讓你家弟弟別哭了,我都寫不下作業了。」
趙致遠打開門就看到安然,立馬笑開了:「哎呀,安然來了咋不進來呢,快進去。」
他把安然拉進去又開始訓小孩:「弟弟還小,控制不住哭笑,你把耳朵堵上,一會就好了啊。」
瞧瞧,這說的什麼話啊。
安然無奈的搖搖頭從口袋裡拿顆糖給趙致遠:「你哄一下,還訓人家。」
趙致遠看到糖就想拆開糖紙自己吃,他也喜歡吃糖啊,但看到眼巴前的小孩子盯著他的手,他苦著臉遞出糖:「不許再來告狀了。」
小孩笑眯眯的接過糖嘴巴都甜了:「趙叔叔,你放心,我吃了糖就聽不到弟弟的哭聲了。」
孟知雨已經抱著孩子走了出來:「安然,快來坐,我哄好孩子就來啊。」
孟知雨抱著孩子在不大的屋裡轉著圈,孩子漸漸不哭了,她才坐下,安然眼帶驚訝:「不放床上嗎?就這麼抱著?」
「我家這個天魔星,沾床就醒,只能抱著。」孟知雨跟蘇念的神態完全不同,她滿眼疲憊,明明也剛出月子沒多久,但身形已經恢復產前。
「這樣能熬得住啊?」安然心有戚戚,她可受不了。
「沒辦法,這孩子不好帶,我這一個比李茹那兩個還難帶呢。」孟知雨也是熬著,她也沒辦法,趙致遠還不像鄧斯年那麼體貼。
「那你們平時怎麼辦?」倆人是雙職工,誰能帶孩子。
「廠里開了個保育院,我們把孩子送到那去了。」孟知雨把孩子遞給趙致遠,「我去看過,孩子多了他倒還沒這麼哭,索性看不到也就裝不知道吧,我總不能不幹了就帶孩子吧。」
孟知雨娘家沒人能抽出手幫忙,她媽不上班也要給她兩個哥哥帶孩子,走不開,趙致遠家是魯城的,但他媽也只是來幫忙伺候一個月子就走了。
他媽媽跟孟知雨有些處不來,孟知雨不想跟婆婆生氣,再難都自己撐著。
安然聊了會就提出告辭,實在是這孩子又醒了,哭的都能看到嗓子眼,她是受不了這聲音:「等蘇念出了月子,咱們都有空去我家聚聚,我那能坐的開。」
「行,我也不留你了。」孟知雨也很無奈,都還沒聊多大會呢,安然就要走了,她看著懷裡孩子嘆了口氣,「你這個磨人精啊。」
安然心裡對生孩子有了猶豫,這要生了個是像孟知雨的兒子這樣的,她可受不了啊,她寧願上班當牛馬。
徐程已經走了三個月多了,她例假正常來,一開始還有些悵然,這會她就有些釋然了,沒有孩子也挺好,單身多美啊。
到了李茹家,開門的是個陌生的女同志,聽口音是陝北的,這應該是顧全武老家親戚吧。
顧華英手裡拿著擀麵杖開門,看到安然一愣:「你找誰啊?」
安然愣了一下,屋裡的李茹已經出來:「華英,誰來了?」
「嫂子,我不知道不認識啊。」
「安然,原來是你啊,快進來。」李茹看到安然立馬笑開花了,給小姑子介紹,「這是我的最好的朋友,安然,在派出所工作。」
顧華英立馬星星眼看著安然:「公安同志啊,你好,你好,我是顧華英,是我嫂子的小姑子。」
安然被她的口音給樂的不行:「你好,顧華英同志,很高興認識你。」
李茹帶著安然去了臥室,顧華英繼續做飯去了,安然看著兩個小孩子乖乖的躺著睡覺,小嘴還一蛄蛹一蛄蛹的,老可愛了。
「你家這倆娃看著好乖啊,我剛從知雨家出來,我的天,那孩子太能哭了。」
李茹捂嘴笑道:「我知道,那小子在家屬區已經出名了,哭聲跟打雷似的。」
聊起來才知道,顧全武在李茹生孩子十天後回來了,待了十天就走了,他把老家的妹子喊來幫忙了。
顧華英命苦,有個未婚夫但還沒結婚人就沒了,那家人到處傳是顧華英命硬克的,偏偏那人是因為給顧華英送節禮,遇到了大暴雨被衝進了大河淹死了。
這就很難說清,顧華英在家老名聲不好,一般人不願意娶她,哪怕是已經建國幾年了,但人的偏見很難改正。
更何況,顧全武老家也是在農村,思想本就落後封建,也就是顧全武如今是軍官了,娶了個媳婦還是京市的,才讓妹子日子好過點。
顧華英自己也倔,她也覺得自己命硬剋死了男人,當初還想過守望門寡,去那男人家裡替他伺候爹娘盡孝。
顧家父母心疼閨女不願意,那家人也有這個想法,但要臉不願意主動提,就想了這個惡毒法子毀了她,讓她沒人敢娶。
顧全武回家知道後直接找到了鎮政府,政府的人到村上,鎮上幾次宣傳,不許傳播封建迷信,才沒有人敢明面上說,他也曾想給妹子介紹對象,但顧華英死心眼,覺得自己不能再害了別人,一直沒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