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程看向王平滿臉不理解,這個人看著沒這麼糊塗啊:「你愛人什麼情況?都結婚來探親了,你不知道部隊紀律嗎?人呢?」關鍵這要是做實了,王平的前途就毀了。
王平臉色難看,他咬著後槽牙道:「我跟她是意外結婚,來報到之前回家休假,救了她,她政審過了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我跟她說過紀律的。」
徐程眉頭皺的死緊看向班長:「她人呢?」
班長指著緊閉的房門:「把門反鎖在屋裡呢,說我們不信任她,隨意質疑就是侮辱她,懷疑她就拿證據來,她說她是來探親的,不是被欺負的,死活不開門,我們不敢確定她是不是有問題,又··」
有礙於她是王平愛人,她到底是營級幹部的妻子,是一位軍嫂,他們沒有強闖。
徐程哼了一聲訓斥道:「營地是軍事重地,除了軍人戰士任何人沒有命令都不允許靠近,一個剛來兩天的軍嫂在各個哨卡停留那麼久,她就是說破天也得審查,你們發現問題就要及時解決問題,就算是我和政委的家人有嫌疑,該怎麼處理就要怎麼處理,人情再大沒有軍令軍法大,回頭你們幾個寫檢討交給政委,再有下次,直接記過。」
班長帶著的一隊人立正嚴肅聽訓:「是,團長,保證沒有下次。」
徐程走到王平的那間房間冷聲道:「王平家屬,我只說一次,你自己開門接受審查,這不是商量,是軍令,三秒後你不開門,就是妨礙軍令,不僅會影響到你愛人的工作,你自己包括你的家人都會因為你收到審查。」
屋裡的周嬌急的團團轉,聽著許程的話她更害怕了,手裡的微型相機就是個炸彈,塞哪都不安全,但聽著外面的動靜,她只能把相機從窗戶使勁扔出去,祈禱不會被找到。
三秒過去沒人開門,徐程眼神一冷抬腳一踹,幾下門就被踹開,正要開門的周嬌被門板打到慘叫著往後一躺,王平臉色隱忍,卻礙於徐程的身份和周嬌可能是敵特的身份不敢出聲。
徐程卻臉色沒變,在他眼裡周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有問題:「來兩個人把這位同志帶去審訊室,讓政委先去審問,另外,把王平帶去禁閉室,王平,你把跟你愛人認識後的所有事情全部寫出來,然後,沒有軍令不許出來。」
王平:「是,團長。」軍令如山,服從軍令是軍人的第一任務,哪怕他覺得很委屈也只能照辦。
王平有再多想法都只能吞下去,這次之後即使周嬌是冤枉的,徐程頂多做個檢討,他卻得調職了,要是有問題,那他這身軍裝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周嬌被嚇得臉色大變,額頭又被門板打的立時就腫了,她被押走時聲音顫抖的求救:「王平,你救救我啊,我沒幹啥啊,你們是土匪嗎?我是來探親的,你們沒有權利關押審訊我,我要上訪。」
「王平,我是你媳婦,你不是營長嗎,咋讓人這麼欺負我,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我要去告你們,你們就是土匪,欺負女同志。」她在怎麼哭嚎都沒用,部隊裡紀律大於一切。
周嬌和王平被分別關起來了,徐程對著剩下的三人道:「把整個招待所里里外外都查一遍,房前屋後五十米內全都查一遍,我去喊一個排下來一起搜查。」
「是,團長。」
徐程走時對著安然道:「你先別進屋了,萬一屋裡被動過,說不清楚。」
安然就是搞刑偵的,她能不懂,知道許程遇到這事夠糟心的,她揮揮手道:「你我都知道,你忙去吧,我就在這坐著。」
就在戰士們恨不能掘地三尺時,招待所後面有聲音傳來,是孩子的聲音。
「俺媽,我拾了個東西,你看,這是什麼?」
安然聽到後站了起來走到後面就看到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手裡拿著個小餅乾那麼大的相機,她一眼就認出來是敵特專用的微型相機。
徐程正好帶著人回來了,看到安然的身影也走了過來,就看到了那個相機。
他先是給老班長的媳婦敬了個禮,隨後才道:「嫂子,這東西要上交,事關敵特請您理解。」
關冬梅嚇得立馬把兒子手裡的東西塞了過去,指著那片草地:「你拿走,趕緊拿走,我們娃就是在這撿的,吶,就是這。」
「多謝嫂子,你們放心,跟你們沒關係,沒別的事,你們該幹嘛幹嘛就行。」
徐程帶著人走了,安然終於能進屋了,她剛坐下,那小孩子就趴在門口露個腦袋:「嬸嬸,我能找你玩嘛?」
安然對乖巧的小孩沒有抵抗力,她從桌子上的盒子裡拿了兩塊糖對他招了招手:「當然可以啊,你快進來啊。」
小孩穿著軍綠色的棉布做的棉襖,像個小戰士,一身簇新,看樣子是新做的。
「你叫什麼名字啊,哪裡人啊?今年幾歲了?」
「俺是邱縣的,我叫鐵蛋,四歲了。」小孩乖得很,問什麼答什麼,「俺爸是這做飯的,俺媽說俺爸可厲害了,能做飯還能打敵鬼子,是個大英雄,俺以後也要當兵,跟俺爸一樣厲害。」滿口的家鄉話聽得人想笑。
「哇,你真厲害,這么小就有理想了,真棒。」安然摸摸他寸頭,她要是能生個這麼乖得孩子,生孩子的疼也不是不能忍。
一大一小兩人有來有往的聊了好一會,關冬梅挺著肚子來尋人了:「哎喲,大妹子,孩子沒鬧你吧,我這收拾個東西一抹臉看不到人了,聽到這有聲才找了來,鐵蛋,你出來咋不跟媽說一聲。」
鐵蛋嘿嘿直笑:「媽,你看,俺嬸子給的糖。」
關紅梅有些不好意思:「大妹子,你看這,這糖怪稀罕的,老貴了,俺們不能要。」
本來刻意改變的家鄉口音,這一著急又帶出來,關紅梅臉更紅了,她無意識的扣著手指面露窘迫,她怕人笑話,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但她怕人家笑話她男人,找了個鄉下婦女。
尤其是安然一看就是城裡來的,那模樣,那衣裳看著老鮮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