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程眼神落到這人身上幾秒沒看出異樣繼續尋找,但走出幾米後忽然意識到不對,那拐子抱得孩子脖子裡有紅色圍巾。
他趕緊轉過身,只看到一個背影就拐彎了。
拐子剛跟徐程擦肩而過,在下一個岔路又拐進人多的地方去了,但這次他遇到了安然。
跟許程不一樣的是安然的眼神落在每個抱著孩子的大人身上,她在找標誌,在眼神落到這個模樣平平的男人前,安然最先看到的是那抹紅色。
拐子因為長時間一個姿勢抱著孩子,又十分緊張,胳膊已經酸了,遇到安然的時候正在換姿勢,那條圍巾就隨風裸露出來。
安然眼神立刻一變,反應十分果斷,趁其把孩子抱離胸前調轉方向的時候上前一腳踹向男人褲襠,男人下意識往後縮,孩子被雙手舉著往前一送,重心偏移加之看到安然出手後驚覺自己可能被發現了,心慌之下崴了腳,安然順勢奪過孩子。
男人反應很快,臉色巨變不顧腳痛就要上前搶奪,安然抱著三十幾斤的鐵蛋,拿槍就有些費勁,那人欺身上前她只能一邊閃躲一邊摸槍。
就在這時徐程趕來了。
他一腳把五官猙獰喊著孩子還我的男人踹飛了兩米遠,男人看到徐程眼神閃爍著爬腿就跑,徐程已經手槍上膛:「再動我就開槍。」
那男人哪裡信,只知道不跑自己就要完蛋,徐程也毫不客氣,見他不管不顧的要逃對著他的大腿就是一槍,槍聲嚇得群眾捂著腦袋或趴或抱頭蹲在地上。
隔了一條街的張梁聽到聲音往這邊趕,關冬梅也拖著越來越痛的肚子強撐著走去。
張梁趕過來的時候徐程已經把那個男人捆住了,借的旁邊攤主的繩子,安然抱著沒有意識的鐵蛋,還得安撫群眾。
幸好兩人都帶著工作證,看到兩人的證明群眾這才安心,紛紛譴責男人作孽。
張梁顧不上別的從安然懷裡接過孩子,卻見孩子沒有一點反應,他慌得不行聲音哽咽的喊著:「鐵蛋,鐵蛋你醒醒。」
「鐵蛋應該是吸入了讓人昏迷的藥粉。」安然走到被捆起來的男人身旁,「還不趕緊說你用了什麼藥。」
男人已經認命,誰能想到他這麼倒霉,搶了軍官的孩子,為了不被槍斃只能老實交代,「洋金花粉。」他沒錢買迷藥,但知道山上有能讓人睡著的草藥,就自己弄了點。
「這東西有毒喲。」有知道這藥的人驚呼道。
張梁臉色大變,當即就要抱著孩子去醫院,安然想到關冬梅看向張梁:「嫂子呢?」
張梁眼睛一瞪這才想起來還有媳婦呢:「冬梅,她,哎呀,這可咋辦啊,她還懷著孩子呢。」
三人又去找關冬梅,幸好她也在往這邊來的路上,只幾分鐘就遇到了,只是她的臉色可不好看,捂著肚子,大東天卻一臉的汗,嘴唇烏紫。
「趕緊送醫院。」這模樣一看就不好。
沒有汽車,只能找馬車,安然陪著張梁一家去醫院,馬車坐不下這麼多人,徐程在另一輛馬車押著拐子去派出所。
「嫂子,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安然用圍巾一下一下擦著關冬梅額頭的汗。
關冬梅看到兒子在丈夫懷裡,提著的心放下了,但肚子疼在這忍不住了,她捂著肚子疼的吸氣:「我的孩子,梁子,我肚子好疼,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她摔了那一下其實沒摔到實處,但之後又提心弔膽的走了這麼久的路,動了胎氣,有流產的徵兆了。
安然心慌得不行,她沒遇過這種事。
張梁眼珠子都紅了,一邊是兒子昏迷不醒,一邊是懷孕的妻子即將流產,他一顆心掰成兩半,撕拉著疼。
安然拿出水壺,往裡面丟了糖塊,搖晃了幾下,扶著關冬梅:「嫂子,喝兩口,補充點能量,會沒事的。」
「張大哥,你把大衣脫下來,給嫂子墊著。」安然絞盡腦汁的想著能幫關紅梅做什麼,可是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能幹著急。
她在竹簍里扒拉來扒拉去最後接著筐子遮擋和張梁此時無心關注她,從空間裡拿出幾塊奶豆腐,補點蛋白應該沒壞處。
「嫂子,張嘴,多吃點,別緊張,別害怕,沒事的,你看你沒見血,孩子肯定好好的呢。」
安然仔細看了,沒見到她褲子上有血,因為關冬梅穿的是黑色棉褲,她還仔細看了。
關冬梅沒啥文化,但也懂點生產知識,聽到沒流血孩子沒事,她信了,奶豆腐進嘴裡嚼吧嚼吧就化了,這是她第一次吃牛奶。
「妹子,你對俺太好了,這東西俺頭一回吃,真香啊。」關紅梅眼眶紅腫,眼神落在兒子的頭髮上。
「梁子,咱鐵蛋不會有事吧。」要是兒子沒了,她也活不了了。
張梁打起精神安撫著妻子:「沒事的,我聽了,心跳賊有勁了,就是睡著了。」
「張大哥,你試著按壓鐵蛋的虎口,人中,刺激刺激穴位。」安然摸了摸鐵蛋的額頭,小手,溫度有些低,她怕孩子神經受損,血液流動速度慢導致失溫。
等馬車終於到了最近的醫院,縣醫院時,張梁,安然和徐程三人的工作證讓縣醫院的人不得不謹慎對待這幾人。
徐程在母子倆進了診室後去了派出所,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在路上問清楚了。
這個拐子他不是拐子,他就是鎮上附近寨子裡的村民,因為結婚十年沒有孩子,去醫院醫生說他不能生。
他媳婦也跑了,買兒子又買不起,也不想娶個帶孩子的寡婦當便宜爹,就想偷一個小孩子自己養,以後能給自己養老的。
集市上看到鐵蛋,他覺得這孩子對眼,鐵蛋小臉圓乎乎的還有酒窩,眼睛又大又黑,看著就喜歡人,他搶孩子是腦子一熱決定的。
但沒想到這孩子是解放軍的崽子,後悔已經晚了。
派出所里徐程給師部打去電話,說明事情經過,師長張儉立馬道:「你借用縣武裝部的車立馬帶孩子和那位軍屬來師部,我這邊讓醫院準備著。」
徐程這邊借到車後去了醫院,關紅梅出血了,雖然不多,但一直沒停,孩子他們打了吊針,也沒有別的辦法,這邊倒是有苗醫,但誰也不敢在解放軍孩子身上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