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珍看向安然眼裡有著驚訝,這麼自信:「我一直沒有細問,你愛人是什麼職級?」
安然只道:「職稱上只是正團級,但他那個部隊較為特殊,實際上要高一級。」
宋家珍十分驚訝,沒想到這個學生的愛人級別這麼高:「他多大年紀,不會年紀很大吧?」
這個級別按正常晉升來說,得三十往上一大截了吧:「你,你是因為家裡這些事才找的這個人嗎?安然、、」
「老師,你想多了。」安然看她誤會趕緊打斷,「徐程今年剛剛二十九,但實際上二十八周歲還沒過,只比我大五歲,他是因為當兵早,才十五歲就當兵了,大大小小的戰役幾乎都參與過,立過不少功,又在軍校進修過,所以才會比同齡人高了一兩級。」
安然又拿出了她們的合照給老師看,徐程的那張臉雖說不上禍國殃民,但也端正俊秀,身高一米八出頭,不禿頭,不大肚子,沒有大黃牙,還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果不其然,看了徐程的照片之後,宋家珍長舒一口氣,又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為了以後,勉強自己呢。」
她知道安然在學校的時候有過對象,那個人記得是清瘦儒雅的翩翩公子,沒想到她會選擇這樣陽剛氣十足的男同志結婚,不過這樣挺好,看起來是能護住妻兒的。
跟老師聊了很久,她還有工作,宋老師是個十分認真且負責任的人。
安然就去了王玉英的家裡,她來的時候沒跟她們說,不知道她們是在家裡還是在單位,先去家裡看看。
她拎著給王玉英和她的孩子的禮物去了他們倆現在的住處,江城一中分給他們的宿舍,一個三十平的房子。
安然一路打聽著到了王玉英的家,還沒上樓,就聽到了樓棟里傳來的吵鬧聲,她一開始以為旁人家,走到二樓才發現就是玉英家裡。
她看著沒關上的大門擰眉走了進去,就看到王玉英正被一男一女拉扯著,想要搶她手裡的什麼東西,屋裡孩子哭的不行,客廳像是進了土匪,簡直就是鬧翻了天。
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踏著一往無前的步伐,快速上前把那個男人轄制玉英的手狠狠掰下,男人吃痛鬆開了手,王玉英才看到安然,眼淚頓時豁然落下。
另一個女同志應該是男人的媳婦,見自己男人慘叫頓時鬆開王玉英擼著袖子朝安然走來:「小賤人,敢打我男人,也不打聽打聽,我雷美是誰,看我不撕了你。」
王玉英披頭散髮臉上還有巴掌印,一看就是受了欺負。
安然怒從心起,揪著男人的脖領子,對著自稱雷美的女人撞了過去,夫妻倆撞了個面對面,同時慘叫。
安然大步上前揪著男人的頭髮往女人頭上撞,兩人一時間只顧得上叫喚和罵人,很快鼻血和牙齒對磕導致嘴唇被砸破流出的血順著嘴角,臉上流的哪都是。
王玉英回過神來把手裡的木箱子放下,猛地抄起地上的板凳對著安然道:「安然,你退開,讓我來。」她手裡的板凳狠狠的砸向男人的頭。
安然瞪大眼睛趕緊要攔,卻不防王玉英這一下是拼了全力打的,男人連叫都沒叫就昏過去了。
安然顧不上別的趕緊檢查生命跡象,沒死就是暈過去了,她鬆了口氣。
而雷美被自己男人頭上的血滴了一臉她尖聲嘶吼著:「殺人了,你,王玉英,你這個賤人,你敢殺人,我弟弟叫你剋死了,你連我男人都不放過,我跟拼了。」
王玉英卻像個奪命陰差盯著她冷冷道:「來啊,看誰先死,看誰怕死,怕死的是孬種。」
雷美看著她那同歸於盡的樣子嚇得不輕,囁嚅著不接話茬,只慌忙爬起來看自己丈夫,發現還有氣她鬆了口氣,而後狠狠看著安然和王玉英:「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們,你們這是殺人,讓你們都去坐大牢,到時候你兒子落到我手裡,我一定讓你嘗嘗割肉的滋味。」
「一起啊,我也想知道,入室搶劫烈士遺屬是什麼罪過。」王玉英絲毫不怕這個大姑子,之前兩個人來的突然,本來是說看孩子的,誰知道突然就變臉開始說起賠償款了,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要她來保管。
「還想威脅我,雷美,我會給你機會嗎?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她恨得眼睛都充血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安然這才知道,雷鳴死了。
顧不上問她是怎麼回事,安然幫著王玉英綁著雷美兩口子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里王玉潔還打了個電話,她敢動手也是有底氣的,畢竟她還有孩子要養,不能為了這麼兩個人渣賠上自己。
從派出所出來,安然抱著兩歲多的雷輝,王玉英這才露出一個苦澀的笑:「讓你看笑話了。」
「說的什麼話,我慶幸自己來的及時。」安然沒想到上個月還寫信的人,這才多久,就沒了。
回到筒子樓,面對臉色各異的鄰居,王玉英神情晦澀,關上門進了屋裡,她像是忽然失了力氣的娃娃一樣癱坐在一旁的長椅上。
「到底怎麼回事,跟我說說吧。」安然把睡著的孩子放進屋裡蓋好被子,這才坐在她對面問起來。
王玉英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聲音帶著悲傷:「放寒假那天,雷鳴剛出了學校遇到一個敵特,救了一個男孩,是江城一把手的獨子,雷鳴被捅了十幾刀,那孩子也挨了兩刀,孩子沒死,但雷鳴當場就斷氣了。」
「雷鳴被評為烈士,政府給了一筆撫恤金,那個領導私底下也給了一筆,這個房子也給了我,烈士有撫恤金這大家都知道,雷美就是衝著這錢來的,她,她想給她男人弄進運輸隊,想要走關係,惦記上了我,不僅想讓我幫她走關係,還想要錢,我只是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敢明搶。」
安然看著失魂似的王玉英嘆了口氣,人生無常不外如是:「你準備怎麼辦,這次她們最多被關三五個月。」原本她要是不打那一下,有那個領導的關係在,雷美夫妻倆少說得判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