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隨著時代發展,若是徐雪松能撐過以後的大裁軍,那才是真的能在部隊站穩腳跟,在這之前,只要他肯吃苦,肯鑽研,該他的機會不會被別人奪去,有進修,晉升的機會也會優先選擇他,他的起點已經比很多人都高了。
安然進到院子裡,看到兩個十三歲的孩子坐在堂屋門口的桌子上寫作業,徐鐵柱已經退休了,正在院子裡劈柴火。
聽到門響三人都看過去,安然走到公爹面前蹲下叫人:「爸,我回來了。」
徐鐵柱看著兒媳婦老淚縱橫:「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紅梅,紅梅的事可要麻煩你們了,那個郭達簡直該死啊,造孽的玩意兒,這麼對我閨女,我老了,你大哥大嫂沒啥本事,還得你們替紅梅撐腰啊。」
已經站起來的衛國衛東兄弟倆站立不安,他們說到底是姓郭的,他們爸害了他們媽,在徐家他們自覺處境尷尬,兄弟倆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繼續生活了。
「爸,你放心吧,別多想,紅梅沒事的。」安然看到了兩個孩子緊張的樣子,沒有說太多。
一家人坐在之前孩子寫字的桌子上,安然看著兩個孩子,話在嘴裡翻滾了好幾遍,都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這倆孩子才十三歲啊,父殺母的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這兩孩子心理和精神沒有崩潰都是夠堅強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談,這個話題對他們來說太過殘忍。
還是為長的衛國主動開口接了這個難題。
「二舅娘,你們想說什麼,我們都懂,不用顧忌我跟衛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他差點害死我媽,我們以後只當他早死了,我們雖然還小,但我們都懂事了。」
十三歲的孩子長得挺高,嘴角已經冒起了鬍鬚,就是瘦的很,看著安然這個不怎麼熟悉的舅娘,他極力控制發抖的身體,說出他跟弟弟的想法。
一旁的衛東也是使勁點頭:「我們不是白眼狼,嗚嗚···」這孩子顯然聽到了什麼閒話。
安然看著兩個孩子提起郭達眼裡閃過的恨意,心裡有數了,至於少年的話能不能信,又能信到什麼時候,那就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他們表明了立場就夠了。
她換了話題:「你們兩個願意改姓嗎?跟你們媽媽姓徐。」
兩個孩子幾乎沒有猶豫,睜著跟他們媽媽一樣的杏仁眼直點頭,衛東更是道:「我恨不能生出來時就姓徐。」這樣的話,現在就不會因為自己姓郭而覺得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姥爺一家。
安然這才露出一點笑意:「現在開始姓徐也挺好,你們媽媽在醫院很好,很快就會出院了,以後你們就住在姥爺家吧,這裡雖然沒有濱海好,但也什麼都不缺,你們媽媽需要好好養身體,以後你們要聽話,等有能力了,好好疼她。」
兩個孩子目前看來秉性還不錯,看得出來徐紅梅用心教養了,這也跟郭達和郭家人跟他們接觸不多有關。
言傳身教從來都是孩子最好的老師,郭達對孩子的忽視對他們來說倒是好事了。
第二天安然開始行動了,郭家沒有了郭達,只有一個靠著關係嫁給公安局長兒子的郭青月,這個關係還是他們想想也很可笑。
嫁得再好,別人有也不是她自己有。安然想要郭青月動彈不得也有的是辦法,任何時候,權利這東西都是靠自己拼來的才最穩妥,別人給的始終不是自己的。
郭青月嫁的是次子,她上面還有一個大伯哥和嫂子,歷來家族傳承都是重視長子,郭青月嫁的這個管家也不例外,只是,因為管家老大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管家夫人又對小兒子更喜歡。
本來不喜歡郭青月的管家夫人也因為她生了管家唯一的男孫,對她的看不上也漸漸消散了。
一個家裡資源就那麼些,多來一個就要被分薄原本屬於自己的。
管家老大兩口子對郭青月這個喜歡鑽營的弟媳是十分討厭的,再加上她因為生了兒子更是搶奪了屬於他們一家的資源。
包括但不限於錢票,外面的人脈資源。
郭青月年紀輕輕能當選上政府部門的後勤部主任也是管家託了關係找了人的。
而這關係要是用在管家大房兩口子身上,管家老大媳婦也該升上醫院科室主任的位置了。
再加上管家老太太越來越明顯的重男輕女,當著他們的面都說家裡以後都是要靠孫子的話,讓管家老大兩口子心生怨恨。
不患寡而患不勻是千古名言,一個家裡資源失衡就會出現裂縫,更何況這偏頗和不公平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形成的。
管家老大夫妻倆的不滿是一點點積壓起來的,再者,他們自己忍受這些不公平,但自己當自己孩子的性格都收到了影響,那沒有一個父母會不反抗。
俗話說得好,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無德。
在管家這句話應在了管家夫妻身上,按理說做到了公安局長這份上,不可能眼光如此短淺,但看過管局長的生平資料後,安然只能說,他能做到這個位置上,真是管家上下三代的運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一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莽夫,靠著戰場上救了一個大首長才能走到今天,你指望他能有多少智慧,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只顧自己喜好的妻子,兄弟不和太正常了。
安然很快就約見了管家大兒媳婦,這位婦產科的醫生還算有些本事,至少不是庸醫,在專業上是下了苦功夫的,她就算靠自己晉升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只不過或早或晚而已。
見到安然,方琳直言:「我知道你的目的,你想利用我對付郭青月?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麼?」
好一個聰明的直接人,就是這也太直了,怪不得對上郭青月會吃虧。
安然笑道:「你能得到什麼不是取決於我,而是取決於你,我也可以不找你,找郭青月工作上的對手其實更方便,你說呢?」
方琳喉頭一哽:「那你幹嘛還找我?」
這語氣態度可真是屬辣椒的,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分不清主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