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劉鈞平以前樹根都吃過,知道的不少:「這邊山上植被多,能吃的野菜也比北邊多,你們倆要是有興趣,咱們去村里找個嚮導,跟著人家看看什麼野菜能吃,去看看也是見識。」
徐明哲幾乎沒吃過苦,家裡就他一個孩子,再難的時候也沒有讓他餓過肚子,但這樣不見得是好事。
安然想了想道:「今年經過洪水,農田鐵定欠收,我跟學校老師商量一下,組織學校的人去附近生產隊學農,也讓你們知道知道種地收莊稼是怎麼回事。」
「好啊,我只跟姥爺一起種過咱家菜園子,還沒下過田呢。」徐明哲對動手的事情都很喜歡,少有的露出了這個年紀的小孩該有的情緒。
這孩子太省心了,安然有時候總是忘記,她兒子才十二歲。
「你今年的生日都沒過,等你爸爸帶部隊回來,咱們一家給你補過一下。」今年太忙了,沒顧上。
「好啊,我今年想吃燉大鵝,貼餅子。」每年過生日,安然都會允許他點一道自己想吃的菜,時代限制,她不能給孩子更好的條件,但一道菜還是可以滿足的。
「可以。」安然記下這件事,還待說些什麼,忽然聽到一聲槍響,她心臟一跳立馬放下碗筷站了起來,劉鈞平也是如此。
很快門口傳來腳步聲,都在往槍響的地方跑去。
安然作為師長愛人不得不出去:「叔,媽,我去看看你們吃飯吧。」
劉鈞平伸著脖子往外看聞言會揮手道:「你快去看看去。」
安然摸了摸嚇得頭髮豎起來的兒子:「別怕,沒事的。」
她快步走了出去往西邊家屬院走去,走到一家門口圍了許多人的門口,看著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門,她無奈高聲喊道:「別堵著了,都回去,堵在這幹什麼,影響多不好。」
眾人回頭看到安然都趕緊讓出一條路。
「林校長,您快進去看看,別是老孔兩口子幹仗了吧。」有人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
安然看了她一眼板著臉:「這是部隊,注意你的言辭,這些破壞家庭和諧和家屬院形象的話能隨便說嘛?都散了。」
她冷著臉走進院子,那人臉色訕訕,小聲嘀咕:「神氣什麼啊,搞得她跟師長似的。」
一旁的幾個軍嫂瞬間如鳥獸散,這什麼二愣子,趕緊離遠點。
一團政委的愛人看了她一眼嗤笑道:「呵,說你無知你還真把自己當成蠢貨,林校長人家靠的可從來不是師長的名頭,不懂還在這瞎嘚瑟,趕緊回去,別沒事竟給自己男人孩子招恨。」
進屋裡的安然看著慌慌張張的孔盛,他家兩個孩子哭天抹淚,懷孕八個月的媳婦馬小月捂著肚子,身下流了一灘水。
「愣著幹什麼呢,來幾個人,把門板卸了,去醫院啊。」安然顧不上問槍聲是怎麼回事,趕緊去查看孕婦,二營長這才回過神來三兩下把堂屋門卸了,門口來了幾個軍嫂幫著安然把馬小月抬上門板,一群人七手八腳的抬著她去了軍區醫院。
送到醫院後直接就進了產房,安然這才想起來問孔盛:「你媳婦怎麼突然早產了?那槍聲是什麼情況?你跟媳婦動手了?」
孔盛趕緊解釋:「真沒有,林校長,我,哎呀,我就是吃了飯閒著沒事擦槍來著,兩個孩子打鬧無意撞到了我的手,突然走火了,正好衝著小月去了,她是被嚇得。」
「有孩子在你擦什麼槍,在營區不能擦,還有,家裡有孩子的,不要把槍放到他們能夠著的位置,之前家屬區有孩子摸到家裡大人的槍,擦槍走火差點沒命,你不知道嗎?還敢在家裡當著孩子的面擦槍,回頭自己去找你們政委交檢討書去。」
安然掛著教官的軍職,部隊不少人都是在她的班裡學習畢業的,她對這些人來說同樣是老師,這一操作也不算多管閒事。
二營長被訓的跟鵪鶉似的直點頭,直言以後絕不拿槍回去了。
安然沒在醫院陪著等,雖然是早產,但也已經八個多月了,應該沒什麼事。
就在安然接到徐程帶著大部隊回來的消息時,一場圍擊他們的算計悄然開始。
她下班回家專門從菜市區那邊的門市部去買菜,五月份,許多菜都下來了,尤其是蘑菇。
她買了不少的牛桿菌,這種蘑菇咋炒都好吃,她們家供應票據要富裕很多,這個月的票據還有不少,她買了半隻母雞,這種雞羽毛黑白相間,肉質十分鮮美,燒湯簡直不要太合適,天氣熱放不住,半隻雞也夠她們吃的了。
提著買的東西剛到大院裡,就有人拉著她就跑,邊跑還邊哭:「林校長,不好啦,快點跟我走,孟,孟同志自殺了。」
安然被拉的一個踉蹌差點摔一跟頭,她沒問什麼原因,把東西往地下一扔,立馬跑的比拉著她的小戰士還快,等跑到蔣成龍分配的房子時,屋裡傳來蔣靜桐悽厲的哭聲。
安然一直都知道孟書窈因為之前在京市北折騰的精神有些抑鬱,但來到這裡之後好了很多,她還在軍區醫院接受了心理治療,一切都在慢慢變好,怎麼會突然自殺呢。
她聽著靜桐那孩子的哭聲心道不好,趕緊往裡跑卻看到一個二十來歲穿著軍裝的女同志和一個年紀差不多的男同志一臉心虛的往外跑。
鬧這麼一出堂屋門口圍著的人都看過來,看到這兩人,有人就道:「哎,我記得這倆人,就是他們倆拿著什麼信還是電報來的,說是給孟同志送信的,我坐在門口看著他們進去的,沒一會就聽到靜桐那孩子哭。」
「我也看見了,這倆人肯定是說了什麼,才讓孟老師出事了,不能讓他們走。」
一連兩個人這麼說,安然眼神似刀似的盯著她們,那兩人才十八九歲的年紀,慌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安然對著一旁的軍嫂道:「你們去一個人到師部喊兩個警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