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看著跟個筆桿子似的,但有重量,外觀是灰黑色,周思源可謂是見多識廣,但這個東西他還是反覆看了一遍都不敢下定論。
「這東西我應該是見過的,但是什麼呢,我得想一想。」
徐程走近拿過來也翻過來調過去的看了幾遍,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在戰場上打掃戰場時的戰利品,有一個東西跟這玩意很相似,只是比這個大一點。
「司令,您還記得以前的戰利品中有一種微型望遠鏡嗎?很小,只有嬰兒胳膊粗細食指長。」徐程皺著腦門想了許久終於想起那玩意是啥了。
林安然被他這麼一提醒在看這玩意瞬間想到這是什麼了:「司令,這不是放大鏡吧?是專門用來看一些特殊文件的?」
例如熱縮工藝下的加密信息?
周思源臉色鄭重,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事,他看向林安然:「這個人好好審審,部隊會全力配合。」
林安然立刻就道:「我這還有連號的五元鈔票,是那個人身上搜出來,想請您聯繫一下京市銀行總行,這些紙幣是哪一年流出,流向什麼單位的。」
這沓鈔票嶄新,就沒有使用痕跡,而且,這紙幣是五五年發行的第二版錢幣,如今他們使用的是第三版,這第二版鈔票發行時間短,連號嶄新的鈔票這個時候出現,就很有問題了。
周思源接過鈔票看了一眼就抬頭看向林安然:「林主任是不是有了推測?」
林安然點點頭:「對,按照現有證據我有了大膽推測,只是還需要再審問,我感覺這個人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吐出來,而且,推斷不能算證據,還是要有真憑實證才有用。」
「說的不錯,那就按照你的推斷是證實。」周思源對林安然的能力在他反應快速拿下魏忠傑和郭大雷時就已經有了初步判斷,「郭大雷這個人儘快解決了,送到農場去勞改,至於去哪,我來安排,你就不要插手了,京市方面我來應對。」
「好,我知道了,勞司令多費心了。」林安然知道,那個人不是她能對上的,有周司令頂著她只需要按部就班照著計劃行事就好,這樣也好,她更能不擔心被威脅,被轄制了。
因為事關國際間諜,特事特辦,很快陳志剛就跟疆省取得聯繫,證實了那張介紹信是假的,疆省豐民縣沒有一個叫吳鐵山的人,並且,他隨身現代的駕駛證經查詢,證件號為假,齊市車輛監理所的司機登記記錄,沒有一個叫吳鐵山的人,這個證件號也從未簽發過。
得到這個消息後已經證實『吳鐵山』所交代的身份信息全部是假的,並且證件也都是偽造的。
而丁學文也已經審問出了他的真實信息,林安然再次來到審訊室,這次『吳鐵山』精神整個都萎靡了,就像是困急了似的,眼睛都是紅血絲。
林安然接過記錄的口供,只一眼她就看出這口供三分真七分假,這個人還真是不老實啊。
「『吳鐵山』你是京市人啊,真是不巧,我恰巧也是京市人呢,也是東城的,你這個興華胡同我還真知道呢。」雖然她只在京市住了五年,但林安然對京市還是很有歸屬感的。
『吳鐵山』本來極困的聽到這聲音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些,又聽到她說的話,他嗓子干啞的不行出口的話都很刺耳:「您若不信,儘管去查。」
哦,看來很自信,這就說明這次的身份信息可能是真的,但是···
「偷渡入境犯法,還是從隔壁毛子國經蒙國偷渡來的,這位同志,我不得不說,你膽子很大呢?你跟你毛子國的繼父有多矛盾能讓你選擇在這種時候用這種方式入境?」
供詞上寫著,這個『吳鐵山』原本是京市人,父親在建國前去世了,母親帶著他改嫁了當時在職工學校教俄語的毛子國人陳勁康。
原本都好好的,但是這幾年他們國家跟毛子國鬧得僵,去年甚至還打了仗,他那張黃種人的臉在毛子國備受欺凌,就連繼父都覺得他給他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所以把他趕了出去。
他沒有辦法在選擇偷渡入境,但沒有證件怕被人當特務,所以才在疆省買了假證。
這些話看著有條有理,但是,推敲起來有很多不合邏輯的地方。
兩國鬧掰又不是最近兩年,而是已經十年多了,這些年都好好的,偏偏去年剛吃了場敗仗今年就有受欺凌回來的人,還是京市人?還去過這麼多省會城市?
『吳鐵山』臉黑的跟鍋底似的,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會挑漏洞,他這次能安全嗎。
他娘的,早知道就貪錢了,什麼國家官員,哪有性命重要,他在心裡左右搖擺糾結,但不到非說不可的時候,他還是想在看看情況。
林安然這邊直接聯繫上了京市的革委會主任趙甲第,她的老同事,這位背景硬的跟穿了反甲似的,管他鬧得多厲害,人家就沒被影響一點。
林安然這位前同事升職的事他還早早的就知道,一直沒有聯繫她是不想給她帶去麻煩,他雖然沒人敢惹,但林安然不一樣,她沒自己血條厚啊。
「林安然,好久不見,混的不錯,咱倆平級了啊。」趙甲第還是那副長了一張沉穩端莊的冷麵孔,其實性格很好,只是人太聰明,對主動被動前來交好的人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他(她)的目的,這樣的人註定很難交到真心朋友。
而林安然恰巧是他工作這些年來少有的幾個還算能信任的朋友,至少林安然從沒有想要從他這裡謀取什麼,倆人也一直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林安然知道趙甲第的情況也沒有拐彎抹角,跟這位打交道就是要直來直去:「老朋友,許久不見,我這剛剛爬上來,跟你可不能比,不過這樣也很不錯了,更適合我。」
「哈哈,那倒是,你這人最不喜歡扯人脈關係,聽別人虛偽的打著官腔,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趙甲第很久沒有跟同齡的熟人聊天了,心情意外的好。
林安然默默翻了個白眼,這說的是你自己吧:「好了,不扯了,給你打電話有正事請你幫忙,我想請你幫忙查個人。」
「說。」趙甲第已經拿起紙筆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