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難搞的不外乎是洪城的書記,他很有能力,身後又有家族,又是少數民族,本身組織政策對少數民族也是優待的。
但很現實的是,想他倒台的人不少,尤其是他本家出五服的人,因為他重視家族,但更重視的是他自己本家三代內的親戚,對於其他族親,他用的同時更多的是打壓,防止他們心大了想搞他。
但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像是這次洪城書記侄子報考的那個名額,占用的是他們本家但已經出了五服的一個年輕人的,但他沒用,沒考上就算了,還非要頂替別人好不容易得到的名額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
你考不上還要搶本家兄弟的名額,顯得你能耐,一個人占兩個名額,而且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時間長了,誰會願意一直被你踩在腳下,尤其是他們本身並不比你差。
納吉家族嫡支和旁支出現利益分配不均已經很多年了,到了現在納吉書記這一代,旁支當家人已經不甘心繼續被打壓了,尤其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若是沒有那場運動,他是能考上燕京大學的。
這次好不容易有個名額卻被人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搶走了,他如何能忍,直接聯合被頂替名額的那一家人寫了舉報信,其中夾雜著建國後納吉書記的親友在洪城做的孽。
可以說是土霸王不為過。
林安然最先解決的就是這位納吉書記,直接把他控制在雲城,連紅兵帶人去洪城聯合當地駐軍對納吉書記展開調查,這個旁支當家主事的名叫納吉阿蘇,是一位五十出頭同志,他毫不避諱就是自己舉報的納吉沙馬。
也因為他本身就是這家的人,也是有許多跟隨者的,他拿出的證據又很完整,裡面連納吉沙馬違反婚姻法一夫一妻制度,娶了三個媳婦,雖然明面上只有一個妻子,三個女兒,但他的住處還有兩位女同志,經審問後承認了是納吉沙馬的小妾。
在建國二十多年後,還有這玩意兒出現,真是笑話。
連紅兵等人在洪城待了五天,回來時帶了一沓罪證書,查封了納吉沙馬的受賄物證,其中還有原本是雲城博物館的文物。
納吉沙馬被請到了審訊室,見到林安然就破口大罵:「你有什麼權利拘禁我,我是洪城的書記,可不是你一個婦女能管的了的,你膽大妄為,這要是在我們洪城,我可直接把你溺死。」
林安然抬起手中的茶杯,一杯冒著熱氣的水直直潑到這個還殘留著封建制度思想的男人,納吉沙馬被燙的連聲慘叫:「賤人,賤人···」
一句句他們民族的話林安然聽不懂但也知道絕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她又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次是滾燙的水,舉起杯子作勢要潑。
納吉沙馬立馬閉嘴,林安然把被子種种放下看著這個男人忽然覺得跟他說話都是髒了自己的耳朵:「你這位書記做到頭了,納吉沙馬,你的妻子已經跟組織提出了離婚,並且舉報了你收受賄賂,強迫婦女,肆意給你的兄弟侄子等人安排職位,嚴重違規,違法,等待你的是國家法律的制裁。
納吉沙馬,你的民族不是你的保護傘,組織在政策上優待少數民族並不是優待你,各民族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你最為少數民族自治區的書記,非但沒有普及語言文字,還帶頭走封建社會道路,娶妻納妾,強迫婦女意願,你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林安然直接對他判了死刑,可這個男人好像只聽到了一句話:「你說那依要跟我離婚?那個該死的女人怎麼敢?她只是我花錢買來的,她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我們現在生活在自由平等的社會,你滿腦子的封建思想,簡直噁心。」林安然是知道一些少數民族,或者落後地區的思想,封建,落後,甚至認為女性就是純粹的附庸,如納吉沙馬的民族就曾有一句諺語十分有名,女性就是那奴上主,雞上冠,妻上夫。
納吉沙馬之所以這麼破防,就是因為他們民族流傳的封建習俗,女人對自己的婚姻是沒有決定權的,嫁給誰由父親說的算,離婚是由丈夫說的算,哪怕他出軌,他不同意,你也不能離婚。
這樣的一個人是怎麼當選少數民族自治區的書記的,這其中恐怕又離不開各路關係拉扯。
納吉沙馬的落馬十分快速,原本想要上任的納吉旁支也被林安然給否了,不可否認他確實出了力,所有證據都是他收集整理上報的,但是,一個地區不能再出現一個這樣思想的主官。
於是,林安然請教了周司令,林書記等老同志後,推了一個洪城本地漢族的幹部,是一位三十歲的女同志名叫楚秀,大學是雲省大學歷史專業畢業的,做過洪城一中的老師,現在是在洪城市委宣傳組組長,年輕,有想法,有學歷,也有經驗,關鍵是,她是本地人,雖然是漢族,但她爸爸是少數民族,她是隨母姓,她媽媽也不是普通人,是苗醫,在當地很有名望。
這樣的人對當地風俗人文都很了解,又出來見過世面,熟知政策,關鍵她有上進心,再從雲城調幾個年輕人給她當幫手,既能隨時傳達政策方針,也能歷練。
至於納吉阿蘇,林安然也沒卸磨殺驢,他的身份只要走正路,能做很多事,給楚秀當個副手也夠格。
至於楚秀能不能壓住他,他又願不願意屈居年輕的女同志手下做事,就看他們個人的本事了。
人多的事,你做不了還有別人。
解決了這個人,就剩下最後兩人,這倆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穿一條褲子的,林安然查到的消息,博物館館長張軍的兒子張旭嫁給了吳紅兵的獨生女兒吳婉君。
沒錯,是嫁兒子。
張軍一共有倆兒子,把大兒子給入贅了。
這也是他能保住自己館長的職位的原因,當然,他也把自己『收藏』了多年的古董,送了六成給兒子當嫁妝,才算促成了這門親事。
「嘖嘖,拿著國家的東西倒是讓你們倆結親家了,真是會做生意,買賣做到了這份上,你倆以前是資本家吧,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出來的。」林安然拿出于晴查出來的帳本摔在他們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