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地團長立馬派兵支援,隨即又內線電話聯繫上級領導,一步步電話打到了徐程這裡。
「暴亂?」徐程臉色一變,「有傷亡嗎?控制住了沒有?」
「首長,他們搶了洪城武裝部的武器,下面的人不知道該不該交火,他們目標明確,就是那剛建好的寺。」
徐程臉色冰冷果斷下令:「武力壓制,但要注意,不可傷及群眾,派人偽裝成群眾,先把老百姓給撤離出去。」
他這邊命令一下,洪城那邊已經打起來了,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些有特殊信仰的人真的很團結,但槍口對內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他們不管炮火槍彈會不會傷及無辜,手裡拿著武器就感覺無敵了,甚至還有肆意對著無辜人發泄的,相反,部隊這邊因為估計老百姓幾乎是被壓著打的,幾次交火下來竟然犧牲了十幾個人戰士,
徐程一夜未眠,電話來時聽到傷亡情況後瞬間暴怒:「我部隊悉心培養的戰士是用來保家衛國的,這些暴徒,不用顧忌了,直接上大炮壓制,注意封鎖所有出口,一個叛亂者都不要放過,這群人,不給他們嘗嘗血的滋味,他們還敢有下次。」
「任何宗教都不能凌駕國家之上,允許你信仰自由,但不代表你可以無視法律制度。」
林安然已經接到消息了,她趕到司令部聽到的就是這句話,這話沒錯,但此時不能單純的用這句話把這件事定義宗教和國家的對立面上。
「徐程,等會。」林安然阻止徐程掛斷電話,「不能強攻,停止火力交集。」
徐程眉頭緊皺沒有說話,在他看來當務之急是要把暴動趕緊壓制下來,以免造成更大的動亂。
林安然沒有跟他爭論,只是道:「武力壓制是能快速解決這件事,但帶來的後果太大,那些極端分子是該槍斃,但更多的是被慫恿的普通群眾,以及,一旦上了大炮,周邊村民,寺院周圍居民區的普通群眾怎麼辦?」
徐程默然,林安然鬆了口氣拿過電話:「喂,我是林安然,省革委會主任,按照我說的去做,一切後果我來負責,現在立刻,讓洪城當地軍政兩位一級幹部出面喊話,對於他們的請求,省里已經正在開會研究,很快就會出結果,讓他們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給挑唆了。
我們國家和政府是願意聽群眾的聲音的,對於洪城當地領導沒有及時上報寺院被占事件,我們之後會做出懲罰,讓他們不要衝動,我們會親自到洪城,跟他們當面敲定此事,請他們一定要冷靜,別被利用,傷及家人及無辜的老百姓。」
「記住了,不要輕易開火,若是有人煽風點火想要引起你們兩方交火,提前讓槍法好的戰士在制高點待命,必要時可讓他閉嘴,在我們到之前,穩住他們,明白嗎?」
「是,首長。」
掛上電話,林安然看著徐程臉色還是不好看,直接拉著她走出了辦公室,外面車已經安排好了啦,警衛團也已經正在待命:「我們上車,路上再說。」
車上,林安然道:「這件事不是普通的暴亂,處理不好影響很好,我們國家對於少數民族的治理和宗教信仰的問題始終沒有明文規定,這件事我們處理好了,正好是個契機跟上級反映;
若是一味的以暴制暴,到時候兩方都會死傷,最無辜的就是老百姓了,還不能解決問題,你不可能把這個群體都滅了,矛盾擴大,問題卻沒沒有解決,以後還會出事,而且不利於民族團結,就算真的火力壓制贏了也是輸。」
徐程煩躁的抽著煙:「我基層官兵已經有死傷了,老百姓信任部隊才會把孩子送到部隊讓我們訓練,安全時期,我的兵死在了自己人手裡,我怎麼冷靜。」
「所以,這次事件不可能輕輕放下,那些挑起事端的人必須要槍斃,還要他們看著,國家法律任何人都不可踐踏,這是底線。」林安然拿著下面報上來的事件調查指給徐程看。
「這個地方才剛剛換屆沒有幾年,這次事件我懷疑跟納吉阿蘇有關,他當時舉報納吉沙馬是想自己上位的,但沒想到我讓一個年輕的女同志頂了他,楚秀一上任就被刁難,也幸虧她自己能力不錯,很快就有人投誠,才慢慢把事情做順,這次事情楚秀第一時間就懷疑是他挑唆,確實查出了一些證據,只是還不能確定是他。」
「林書記怎麼說。」這次的事,省委那邊是主要負責單位,要是處理不好,首當其衝就是他們。
林輝已經一大早就過去了,林安然是知道徐程的性格,生怕他犯了錯,真按照他一開始的打算,暴亂是壓下去了,但時候檢討,記過跑不掉。
到了他們這個階段想做好不容易,但一旦犯點錯,那可真是要被放大無數倍。
「他已經趕去了。」林安然拿過水壺喝口水,一早上起來連飯都沒吃,幸虧冷梅霜反應快,從食堂弄了幾個包子給孔愛華帶來了,她得吃飽喝足才能上戰場。
林輝去的及時,也真的冒著生命危險站出去穩住了帶頭鬧事的那個人:「不要衝動,同志,你們的訴求我們已經知道了,對於占用你們舉行儀式的地方,是我們沒有管理好幹部,這件事是我們的部隊,之後一定儘快把這裡空出來,恢復你們往常的生活。
但,你們搶了洪城武裝部的事是受了誰的指使,你們可要想清楚了,跟政府武力對上,你們想過家人,孩子嗎?想一想,你們一開始的要求,是不是就是想要恢復你們的儀式,是誰慫恿,煽風點火讓你們跟組織對上,甚至還開了火,傷了我們的戰士。
我們的隊伍里有壞人,我知道,你們現在的舉動是被慫恿的,不是出於你們自己的本意,現在,你們該想的是怎麼解決這件事,難道真的想把自己賠上,不管不顧你的妻子孩子親戚朋友嗎?」
林輝的話軟硬兼施,對面的人立馬陷入混亂,看向身邊人的眼神都帶著質疑。
其中幾個人快速對視一眼立馬道:「他們這是挑撥離間,咱們可不要上當。」
「就是,他們肯定是想讓我們放下武器投降,到時候好把我們一舉殲滅。」
「你們想想,要是沒有武器了,咱們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可不能中了他們的奸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