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需要鍍金的時候來了，真需要你上的時候你走了，當他這是自個家後花園呢，想來來想走走了。
徐程生氣林安然當然聽出來了，但他們都知道，這事是不可避免的。
「徐明哲跟學校申請了去支援前線，你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找個人帶著他，這孩子到底沒經歷過真正的戰場，別出事了。」林安然不是不擔心，但這是徐明哲自己的選擇，再有，徐明哲想要走軍官這條路，打仗就是必然的，這場戰事會是他的踏板，只要平安下了戰場，他的以後要好走許多。
徐明哲報名支援前線沒跟任何人商量，只是在得到了准許命令後跟沈清說了一聲，沈清下意識恐懼：「你要去打仗，徐明哲，你，我···」
她想說你能不去嗎，但她說不出口，她是受革命教育長大的，她的教養不能讓她說你別去打仗，太危險了，而且她知道，徐明哲以後是要當兵的，當兵就避免不了上戰場，早晚會有這一天的。
「你去吧，要保重，不要衝動，多想想阿姨她們，還有我，我很擔心你。」
徐明哲鬆了一口氣摟住沈清僅僅抱了幾秒後鬆開：「我一定安全回來，清清，對不起。」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只要對得起你身上的軍裝就行。」
徐明哲走了，在她走沒多久後，她問媽媽孫卓芳：「媽，你會去前線嗎？」
孫卓芳看向自己閨女：「咋問這個問題？」
沈清猶豫了半天才道：「我想去，您要是去能帶我嗎？我不拖後腿，就是去打下手也行，我會包紮，也能跑腿，媽，我想知道打仗是什麼樣的，你是做新聞的，會去前線的吧？」
孫卓芳眉頭皺著：「打仗可不是開玩笑的，你還這么小去了能做什麼，到時候還不是給人添麻煩的，打仗不是鬧著玩的，沈清，不要任性。」
沈清沮喪的低著頭，杜思瑜從書房裡走出來看著女兒和孫女道：「清清想去也可以，但要知道，即使是在後方做後勤，也是有犧牲的可能的，說不準一個炮彈偷過來就把你們待得地方炸平了，這樣你還想去嗎？」
沈清沒有猶豫：「去，奶奶，我去。」
孫卓芳大驚：「媽，您可別什麼都縱著她，那可是打仗，她又不是軍人她去做什麼？」
杜思瑜看向女兒反問：「誰是天生就是軍人的，誰沒有第一次，打仗不是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一支部隊的事，前線後勤缺人著呢，清清要去就讓她跟學校報名去做志願兵，她們這輩人也該見見戰場，才知道當年我們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要珍惜現在的生活。」
在徐明哲已經跟著他爸安排的老兵一起上戰場時，沈清也跟著她媽往雲省趕去，孫卓芳作為新聞工作負責人，記錄戰場情況，傳回後方，排版，登報這是本職工作，她本身也是軍人，她也打過仗，她小時候還在邊區生活好幾年呢。
本來這份工作不同她赴前線，畢竟她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有的是年輕人願意去，但她還是選擇去了，有一部分是為了工作，還有一部分就是為了孩子了。
徐程那邊在接到林安然電話後就一直在等，他在想是先等到老領導的電話，還是那位李委員呢。
電話響起時徐程沒有立馬去接，而是等到快到時間才接起：「喂，我是徐程。」
電話那頭接線員道：「徐司令，京市軍部內線電話，李委員找您。」
「接過來吧。」徐程笑了，這說明老領導很猶豫，可能理智和情感在鬥爭，而這位李同志真是著急啊。
電話接過來徐程等著對面說話，李霖被拒絕兩次已經沒有一開始高高在上的的心態了，再加上，徐程她心裡份量比林安然重多了，一個掌一省軍師武裝力量，一個不過是靠那張嘴，從戰爭年代過來的人始終認為，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徐司令，我是軍委軍事法院的李霖。」
徐程帶著該有尊重開口：「您好，李委員，真是沒想到您會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李霖嗓子像是被黏上了一般，旁邊的兒媳婦看著婆婆不說話了，急的直轉圈，都什麼時候了，還磨嘰什麼啊。
李霖確實不相信林安然和徐程沒有電話說過自己去找她的事情，但徐程語氣態度都沒有失禮，她也看不到徐程，不知道這人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
「是這樣的徐司令，我的獨子郭東升在你部下13軍，38師任職連級指導員，但他身體不好，平時做做政工工作還可以，真上了戰場只會拖後腿，我這邊已經辦理好了調職手續，想請你幫幫忙，同意他調回來。」
徐程久久沉默後就在李霖以為他會拒絕了，徐程道：「我聽說您曾經在戰場上救了周老，李委員，您當年會在戰前退回後方躲著嗎？不過您既然開口了，我總要給周老一個面子，我明天就放人，希望您不會後悔。」
徐程直接掛上電話，李霖怔愣半晌，林雪看她表情以為又被拒絕了，直接崩潰道：「媽媽，這可怎麼辦，這些人怎麼這麼不講情面，當年要不是您把周思源背回來，哪還有他現在住在干休所當老首長的姿態。
您這樣求他他都不答應，東升怎麼啊，我們母子倆該怎麼活啊···」
李霖只是沒想到徐程會答應的這麼爽快，只是說了兩句讓人不痛快的話，就直接同意放人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林雪的哭嚎聲就讓她煩躁的不行。
「閉上你的嘴吧，誰該你的誰又欠你的，就算是欠那也是欠我的，你哪來的優越感，敢周思源指名道姓，我看你是飄得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這次東升回來，你們倆搬走吧，不要住在我這裡，這也不是你們該享受的住房待遇。」
她雖然確實私心很重，那是因為這個兒子是她唯一的孩子了，她已經這個年紀了，還能活幾年，要是兒子上戰場能平安回來還好說，一旦有個萬一，他們家就完了。
現在這樣，即使背上處分或者風評不好，也好過死了，殘了讓她能夠接受，她看看兒媳婦林雪，又看看一臉擔心看著她的孫女子君，終於是下了這個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