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
看著三支半虛幻的箭矢沒入假人,張陽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只差最後一箭,那廬陽龍王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大都督,前方軍隊已經攻占整個臨州,距離妖都僅有八百里。」
白麟急匆匆的走來,小聲道。
這段時間以來,他是見識到張陽的厲害,手下兵多將廣,一個個悍不畏死。
最重要的是張陽本身的實力夠硬,尋常的天妖境在他手下壓根撐不下一回合。
自從見識到張陽的能力,他果斷把自己的姿態放低。
也慶幸在張陽微末之時,幫過他。
「嗯,加速前進,爭取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到妖都!」
張陽點了點頭。
白麟接到命令後,並沒有馬上走,而是腳步躊躇了下。
「怎麼?還有事?」
張陽看著白麟微笑道。
「咳咳...大都督,如果我說是如果,您有沒有可能問鼎那個位置...」
白麟不自在的笑了笑。
「呵呵...」
張陽聽懂了白麟話里的意思,看來其心中還是有些顧慮。
「放心,我們勝了,自然最好!再不濟...我們回西域就是...」
白麟聞言微微點頭,反叛軍勝利了自然一切好說,另立傀儡或者黃袍加身都可。
一旦失敗了,那妖皇就算是為了自己統治也不會讓西域亂起來。
張陽在西域留下了一半的將士,就是為了留一手。
......
妖都。
反叛軍已經兵臨城下,妖都內的民眾大部分都選擇閉門不出。
他們都清楚說是反叛軍,但安陽伯帶領的軍隊只對反抗的軍隊出手,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妖則是秋毫無犯。
甚至有些妖眾,還隱隱有些期待,在想沒準安陽伯來了能讓他們的日子好過些。
畢竟安陽伯是太子麾下,太子還是比較仁義的。
和他們相反,妖都中軍隊則是有些麻爪。
大風營的戰鬥力自從上次已經響徹整個禁軍,現在勤王的軍隊還沒到來。
光靠他們,說實話他們自己心裡都沒底。
最好的方法則是依靠妖都的大陣抵擋住的反叛軍,等待其他各州的援軍到來。
這樣裡應外合,就可以把反叛軍包餃子了。
大部分妖都將領都是這樣提議,但有一個人反對,那就是臨時被任命主帥的廬陽龍王。
「我也想等援軍,但...妖皇陛下反對,一定要讓我等出兵,我也沒辦法啊!」
廬陽龍王嘆了口氣道。
幾位高級將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言不發。
妖皇這些時日以來昏招齊出,倒是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此事不要再議,一個時辰後反叛軍就要到達,我們一定要在其沒站穩之前打他個措手不及。」
眾將見此情景,都暗自搖了搖頭。
這廬陽龍王實力雖然高,但帶兵打仗的本事卻不怎麼樣。
讓廬陽龍王帶兵或許是一個錯誤。
一個時辰之後,妖都的軍隊集結在妖都外的一座山上。
那座山被當地人稱作是落魂峰!
夕陽的光灑在落魂峰上,此時妖都軍隊出現一陣騷亂,因為反叛軍到了。
只見那反叛妖軍如洶湧澎湃的黑色潮水一般,鋪天蓋地而來。
它們密密麻麻地占據了整個天空,仿佛將太陽都遮蔽住了,使得天地間一片昏暗。
遠遠望去,那數不清的妖影層層疊疊,如同厚重的烏雲壓頂,令人心生恐懼和絕望。
隱約之間,仍然能夠瞧見那些外族之人,他們每一個都面容扭曲、神情猙獰可怖,身披奇異的甲冑,手中緊握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且形狀怪異的兵器。
其中一些人的手上長著銳利無比、閃爍寒光的尖銳爪子,仿佛輕輕一揮就能將人開膛破肚。
還有一些旱魃的腳下的土地源源不斷地噴吐出熊熊燃燒的烈焰,所到之處皆化為一片焦土。
反叛軍還未動手便在氣勢上壓倒了妖都軍隊。
清風元帥與鎮魔將軍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同是西域鎮出來的,兩人自然能明白自己這些人不夠看。
何況安陽伯還收服了外族最強的十七族,這仗壓根就不用打。
你廬陽龍王勝了張陽,那還有可能打贏這場戰鬥。
若是敗了,趁早縮回妖都大陣等待救援為好。
廬陽龍王眯了眯眼看著鎮西大都督的大纛,「張陽,你一個小小的下界妖族,深受皇恩才有如此地位,沒想到你竟然恩將仇報?
還不退兵!」
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天地。
張陽慢慢的從主戰艦上飛出,身穿土龍甲,披著太子賜予的團龍披風。
「哼...我張陽出身卑微不假,但我受的是太子之恩,不是妖皇之恩。
要我退兵可以,讓太子殿下出來。
只要我見到殿下,立馬帶著軍隊返回,有生之年絕不踏入妖都半步!」
他恩怨分明的很,一直都是太子竭盡全力的支持、提拔他。
若是沒有太子賞識,自己恐怕還是那個無權無勢的虎賁校尉。
廬陽龍王看著張陽眼中精光一閃,「冥頑不靈!你身為妖族,竟然帶著這些外族攻略諸州,萬死難辭其咎!
今日定叫你有來無回!」
張陽聞言看著廬陽龍王嗤笑一聲,歪著頭看著廬陽龍王,「你真的以為我很看重妖族的身份?
人族?妖族?孽族?
軀殼罷了。
我就是我!」
他要是真在意妖族的身份,也不會收攏那麼多外族了。
「哼...天生反骨,留你不得!」
廬陽龍王冷哼一聲,運用神通,腳下的山石翻湧,地下水湧出混合著山石組成一條巨大的土龍。
那土龍甚至比張陽的窮奇妖體都要龐大。
張陽也不猶豫直接掏出釘頭七箭書(偽),最後一支半虛幻的箭矢出現,毫不猶豫的朝著廬陽龍王飛去。
金妖的厲害,他哪能不知?
要不是武安君,他早死在白獦的黑蓮子之下了。
廬陽龍王看見若隱若現的箭矢,只感覺汗毛直立,第六感瘋狂的警示著,一股死亡的威脅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