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陣嗡鳴聲響起，身邊不遠處裂開一道口子，一老一少從空間屏障中跌落下來。
老人已是白髮蒼蒼，頭上還長著一對角，不斷喘著粗氣。
那少年則是有些心疼看著老人，小心的上前攙扶。
張陽好奇的看了兩人一眼，破開空間屏障竟然還要借用工具。
實力上比他差了點。
那老人似乎感知到張陽的目光，轉過頭衝著他笑了笑。
那少年倒是個社恐，看著張陽下意識往老人身後縮了縮。
接著在不遠處又是幾道口子，走出不同人，甚至有些人身上都帶著傷，但看到金色屏障皆是大喜。
「羅摩多師兄...這是...」
張陽皺了皺眉頭。
羅摩多看了看那些人群，不在意的笑了笑，「師弟，那些人都是夜涉客。」
「夜涉客！？」
「嗯...都是些想要通過手段進入中心地帶的人。師弟，你不會以為中心地帶能讓人隨便進入吧？」
羅摩多像是見慣了如此場景。
張陽轉念一想，好傢夥，這不是原世界的潤人嗎？
夜涉客就是偷渡客！
羅摩多指著金色屏障的一處薄弱點道：「呵呵...他們想通過薄弱點，進入中心地帶。
對這些夜涉客來說，只要進入中心地帶，便可改變命運。
說句不好聽的話，中心地帶的乞丐實力比他們都強。」
張陽頓時無語，雖然這些人大部分都低於他的境界，但有幾個和他一般都是金妖境。
這廝不等於在說我？
「師弟，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這些人都是沒根腳的，不能和你比...」
羅摩多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張陽翻了個白眼，這廝是在誇他自己嗎？
不再理會羅摩多，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夜涉客。
恰巧這時薄弱點的金色屏障開始忽隱忽現。
不知道誰此時大喊一聲，「快進！」
這些夜涉客一股腦的向著金色屏障涌去...
但金色屏障只是若隱若現，並沒有完全消失。
夜涉客們紛紛各顯神通，法寶、術法、神通加身。
最前面的那位夜涉客顯然是體修，身體不但強壯，還覆蓋著一層金屬光澤。
「嗡..」
嗡鳴響起，屏障竟然慢慢開始消融他的身體，即使這樣他仍咬著牙不斷的朝著裡面擠。
「嘿...失敗了！」
羅摩多搖了搖頭。
果然，有一陣嗡鳴聲響起，那人連慘叫都沒來的及，直接被融化了。
張陽瞳孔收縮，緊緊抿了抿嘴，那死去的體修是為數不多與他同境界的人。
竟然...
即使如此，剩下的夜涉客們眼中充斥著興奮與狂熱，但卻唯獨沒有膽怯。
瘋的，這些夜涉客都是瘋的！
羅摩多仿佛知道張陽在想什麼，「師弟，每個人都想鯉魚躍龍門。
這裡就是龍門，他們認為只要越過了，便可化龍。
越不過...呵!」
「爺爺,爺爺！」
剛剛那少年眼神中帶著些許驚懼，他眼前那些人幾乎都被金色屏障殺死，無一倖免。
「乖孫！別怕，有爺爺在，一定能讓你進入屏障內。」
那老人身形佝僂，可說出的話異常堅定。
張陽好奇的看著那爺倆，連撕裂空間屏障都要藉助工具，境界更是金妖都不到，能有什麼辦法？
若是換成張陽自己的話倒是有幾分把握。
「師弟，走吧！」
羅摩多看著這群夜涉客興趣缺缺。
「等會，看看。」
羅摩多順著張陽的眼光看去，「有什麼好看的，這種境界必死無疑。
這金色屏障是幾大宗門聯合弄成的，別看是薄弱點，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說的沒錯，直到現在為止那群夜涉客仍然沒有人能活著通過。
張陽不理會他，還是看著那爺倆。
羅摩多攤了攤手，只好跟著等，反正現在也不趕時間。
隨著前面人不斷消亡，那爺倆距離屏障越來越近。
「乖孫，別怕。一會你只管往前沖！」
那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安慰的笑容，但眼神中帶著死志。
「嗯...好的，爺爺！」
少年堅定點點頭。
距離屏障越來越近，臨近屏障的那一刻，老人整個身軀開始膨脹，化為一張人皮。
身上的血肉瞬間被人皮吸收一空。
人皮直接裹住了那少年全身，厲喝一聲，「乖孫，沖！」
「爺爺...」
那少年僅僅一怔，便朝著若有似無的金色屏障擠去。
「啊~」
屏障開始慢慢消融少年身上的人皮，人皮發出滲人的慘叫聲。
「爺...」
「沖，別管我！」
少年咬了咬牙拼命的朝著裡面擠去。
嗡鳴聲再次大作，金色屏障更是增強了一分，人皮的慘叫聲開始嘶啞。
甚至張陽都能感覺出那老人的神魂開始消散。
但還是憑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志附在那少年身上，一直到人皮剩下薄薄的一層。
少年的身子快要完全沒入屏障。
「乖...孫，以後...的路，靠你自己了！」
最後一片殘破的人皮滑落，被屏障消融，此時少年也進入了屏障內。
張陽神色莫名。
旁邊的羅摩多也微微有些驚訝，「竟然如此...唉可惜了...就算是進了中心地帶也只是底層罷了。」
張陽皺了皺眉頭，「師兄不是說魚躍龍門嗎？」
「嘿...沒有根腳也是一場空！」
張陽聞聲，也微微嘆了口氣。
羅摩多遺憾的搖搖頭，「師弟，咱們走吧！」
「走！」
羅摩多直接帶著張陽飛上高空，一瞬便沒入的屏障，僅僅激起點點漣漪。
那些夜涉客羨慕的望著漣漪，自己夢寐以求的地方，只是人家尋常出入的一扇門。
兩人進入屏障沒多久，金色屏障的薄弱點，便消失不見。
所有的夜涉客都遺憾的搖了搖頭，這次只進入幾個，怕是要等下次機會了。
湧向屏障有上千人，但卻又僅僅幾個活著進入屏障，這機率低到嚇人。
「這便是中心地帶？」
張陽看著眼前一座宏偉的大城，看起來比十個混亂城都大。
「呵呵...中心地帶只是統稱，這裡只是其中一個界域的邊城而已。
想這樣邊城何止千萬。」
羅摩多解釋道。
「這位師兄是哪門哪派？」
不遠處一位身著青衫的挽著道髻的人站在空中，笑吟吟道。
他身後還跟著幾位同樣打扮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