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吃完酒與幾位師兄打過招呼,便朝著風夜殿的方向飛去。
眼中醉意朦朧,連飛行都一上一下的。
他有些享受這種感覺,也沒運功撒去酒意。
羅摩多介紹的幾位師兄都是豪爽之人,倒是有些對他的脾氣。
「哈哈...」
腳下一陣笑聲,引起了張陽的注意,有些醉意的他有些不滿。
這大晚上的有毛病?
只覺那人眼熟,定眼一看,「嗯?葉皓鴻?」
張陽一怔,直接把體內的酒意散去,眼神逐漸清明起來。
摸著下巴小聲嘀咕道:「這是...從雪夜峰剛剛出來?有意思...」
果然是得到葉雪的賞識了,竟然如此滿臉春風,難道...
張陽有個習慣,想事情先想最壞的結果。
若是葉皓鴻真與葉雪有了什麼關係,那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他有師尊與大師兄,但葉雪要想用些小手段,還是比較難防的。
一抹殺意從張陽眼中閃過,但他又搖了搖頭,這裡是藥王殿。
葉皓鴻要是死了,戒律堂一定會查。
事情一旦鬧大,恐怕師父都保不了他。
「瑪德,豈能讓你如此開心。」
心意一動,影魔猶如一道閃電般消失在夜色中...
葉皓鴻笑意一頓,只覺得腦後一陣風掠過,「不好!」
只覺的腦袋一痛,眼前一黑,踉蹌倒地。
但畢竟是五境,堅持著想要抬起頭,「是誰?」
「咚~」
又是一拳,意識才模糊起來,只覺得隱隱約約有人在掰他的手指。
『賊子...』
還沒想完,就徹底的昏死過去。
「該死的軟飯男!」
張陽冷笑一聲踢了踢葉皓鴻的屁股,在影魔手中接過納戒。
心神沉入其中,表情一怔,接著大喜。
裡面竟然有三十多枚鍛皮丹,甚至還有十枚血肉丹,還有雜七雜八的丹藥。
還有一枚玉碟,也不知道是什麼功法。
「嘿...怪不的這麼高興,要是我也要笑出聲。」
張陽顛了顛手中的納戒。
決定這次連納戒一起拿走,不給葉皓鴻留一點東西。
寒夜。
水滴凝成冰晶,砸在葉皓鴻有些發白的臉上。
他迷迷糊糊的醒來,只覺的渾身有些冰涼。
雖然寒暑不侵,但感覺還是有的。
這才想起昏迷前,有人要搶劫他,立馬看向手指,又看了看只剩短褲的身軀。
「我@#%¥¥*&,哪個窮不起的@#¥@!」
含碼量極高的話語,不斷從嘴裡冒出。
這次那人更毒,不但納戒被搶了,竟然連衣服都扒了。
兩次了,兩次了!
那人總是在他最高興,收穫最多的時候來!
難道是他肚子裡蛔蟲嗎?
「誰?大半夜的大呼小叫的?不用睡覺嗎?」
一隊戒律堂巡邏弟子聽到動靜,從遠處飛來。
葉皓鴻聞言臉色劇變,顧不得其他,直接提氣掠向煉藥堂自己寢殿所在。
「跑?要是讓你跑了,我戒律堂巡邏隊的名聲何在?」
帶隊的戒律堂弟子冷哼一聲,如同流星一般追了上去。
片刻,戒律堂弟子上下打量著只剩一個短褲的葉皓鴻,「喲呵,熟人,怎麼又是你?」
葉皓鴻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師...師兄,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這造型挺別致啊!」
那戒律堂弟子上下打量著葉皓鴻,引起身後的戒律堂巡邏隊弟子一陣鬨笑。
葉皓鴻臉上一陣白一陣黑,「師兄,我說我被搶劫了,你信嗎?」
「信,信,怎麼不信!跟我去一趟戒律堂,慢慢說...」
葉皓鴻臉色大變,要是這身打扮進了戒律堂,那他在整個藥王殿都要出名了。
「師兄,通融一下。讓我回去穿件衣服,之後自會去戒律堂報到。
看在上次,我孝敬您...」
「哎哎哎...打住,你要再說,我就告你誹謗啊!
算了,借件衣服給你。」
那戒律堂弟子拿出一身衣服遞給葉皓鴻。
葉皓鴻黑著臉接過,慢慢穿好,跟在後面朝著戒律堂飛去。
「咚~」
戒律堂審訊室。
「說說吧,怎麼回事?是被搶了,還是暴露狂?」
那戒律堂師兄翹著二郎腿,笑著問道。
葉皓鴻悲憤道:「師兄,您瞅瞅!
納戒都沒了,還有我身上的衣服也沒了。
就算我是暴露狂,也不可能納戒都不帶啊。」
那戒律堂弟子聞言點了點頭,「這倒是...」
「吱呀...」
審訊室的門打開,文墨慢吞吞的走進來,那戒律堂弟子趕緊站起身恭敬道:「文師兄!您怎麼來了?」
文墨點點頭,「怎麼回事,我聽說抓了個暴露狂?稀奇,我在藥王殿還真沒見過。」
感情這事來瞧稀罕事的。
葉皓鴻:「...」
他剛想解釋,但直接被那戒律堂師兄打斷了,「閉嘴,讓你說了嗎?」
接著轉頭對著文墨道:「文師兄,嘿嘿...我來給您說說...」
片刻,文墨好奇的看著葉皓鴻,「你...真的被搶了?」
「千真萬確啊,師兄!」葉皓鴻激動道。
終於有人肯相信他了。
文墨慢吞吞的坐了下來,「哦...這道稀奇,還真有人敢在藥王殿打劫。
說說你有什麼懷疑對象嗎?」
懷疑對象?
葉皓鴻一怔,當然有。
整個藥王殿與他有過節的就是張陽,上次就懷疑是張陽做的。
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有倒是有...」
葉皓鴻看了眼文墨,眼神飄忽。
「哦?說來看看,要是真有嫌疑,我戒律堂一定把他抓來。」
葉皓鴻故意臉色猶豫道:「算了,那人...怕是你們也...」
他就是要給文墨挖坑,倒逼著文墨去找張陽。
文墨臉色微變,大義凜然道:「也什麼?我戒律堂一向秉公執法,只要你敢說,我們就敢抓?」
葉皓鴻眸光一喜,腮幫子有些抽動。
激將之法成功了!
「好,我就知道師兄是位正直的人。我說!
那人...就是戒律堂弟子張陽!」
話音一落,整個審訊室安靜極了,就連旁邊記錄的弟子都停下手中的毛筆,驚詫的看向葉皓鴻。
文墨臉色陰晴不定,他清楚這是葉皓鴻給他挖了個大坑。
張陽是戒律堂執掌人骨川上人的弟子,天生就是戒律堂的人。
沒準以後還是他的上司。
這種人能得罪嗎?肯定不能!
「來人啊,給我上刑。還不承認你是暴露狂~」
文墨直接下令道。
「是!」
戒律堂弟子笑吟吟的摩拳擦掌。
張陽的名字他們都聽說過,這人想埋他們,那沒什麼可客氣的。
葉皓鴻臉色一變,這劇本和他想像的不一樣的。
「你們不能這樣,這是徇私舞弊,官官相護...」
「呵,對不起。我們做事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