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弟,你行不行,要不...我來?」盧佳河小聲詢問道。
不趕緊解決,就無法往後面走,倒時怕是要耽誤采落骨花的。
「呃...盧師兄,放心。這東西我肯定能對付,讓我想想...」
張陽擺了擺手,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
沒可能啊,這鬼東西肯定有弱點。
當初的自己能找到,現在也能找到。
算了,先轟他一輪再說。
張陽一拂袖周身燃起太陽真火,極致的溫度讓盧佳河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接著一簇簇的太陽真火形成一柄柄飛劍。
盧佳河吃驚的張大嘴巴,我艹(一聲),張師弟竟然有劍修手段。
莫不是從凌空山叛變過來的?
不等他詢問,一柄柄飛劍如同颶風一般直接朝著「藥王佛」涌去。
「嗤嗤...」
一陣陣冷水潑在滾燙鐵板上的聲音響起。
整個「藥王佛」直接被轟碎成渣渣!
其中張陽也看明白了,「藥王佛」這東西怕的不是飛劍,而是太陽真火的特性。
想必是怕火...
隨著「藥王佛」的死亡,那一段記憶重新回到張陽腦海中。
果然,當初也是用九幽地火解決的。
「好了,現在就沒問題了。咱們走吧,盧師兄!」
張陽笑著說。
不過他馬上意識到不對,此時的盧師兄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什麼。
「盧師兄?」
盧佳河回過神來,「張師弟,怕是要等一等了!這鬼東西截取了我的記憶...」
「哦?」
張陽立馬會意的看向前方。
果然,前面不知何時起又聚集起一人多高的粘液。
不過這次張陽倒是沒什麼顧慮,畢竟盧佳河的實力在這擺著,即使具現化肯定也要比現在的實力低。
不像自己,若是真的把二郎神具現出來,怕是只有逃命的份。
粘液緩緩的落下,裡面的東西緩緩顯現出來。
一名面相凶厲、高高瘦瘦,身穿青色衣衫的中年男人出現。
男人的手中還拿著一根長長的藤條。
盧佳河一看清男人的相貌,臉色變得愈發難看,雙拳緊緊握起,渾身顫抖起來。
張陽微微蹙了蹙眉,知道盧佳河的顫抖不像他一般是興奮的。
而是本能的恐懼...
看來雖然截取了一段記憶,但盧師兄還是認出了此人。
「狗雜種,這次看你還往哪跑!
你和你那賤狗母親一樣,都要死在老子的藤條下...」
男人邊走,邊揮舞著藤條,在空中留下一聲聲「嗚嗚~」的破空聲。
此時的盧佳河甚至沒有勇氣看那男人一眼,雙手抱著頭縮著腦袋。
張陽清楚這是準備迎接挨打的姿勢。
這噬憶迴廊確實挺毒的,看來這是截取了盧師兄幼年時期的一段記憶。
這段記憶中最強大的人,就是眼前這個拿著藤條的男人。
張陽伸出手拍在盧佳河的肩膀,直接嚇的盧佳河身子一顫。
「盧師兄,要不...我替你解決?」
像這種沒有修為的凡人,只要自己動動手指頭,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盧佳河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縮著腦袋。
張陽深深的嘆了口氣,「盧師兄,你且看著...」
他直接張開嘴朝著疾步走來的男人吹去,只見那男人行走間身上的皮膚開始碳化,接著是血肉、骨骼。
一直到整個身體全部變成灰燼,消失在兩人眼前。
此時的盧佳河才漸漸鎮定下來,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重新歸入記憶段。
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倒是讓張師弟看笑話了!」
張陽輕輕的搖搖頭,「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最懼怕的東西,這與實力無關。
人啊,終其一生都會被困在記憶里走不出來。
我們...總要釋懷,都要往前看!」
盧師兄與他關係算是不錯,所以他也願意開口規勸。
盧佳河聽到張陽的話,微微頷首,眼神沒有焦點,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個人...是我父親!」
盧佳河輕聲嘆息。
張陽微微頷首,他已經猜到了。
若是毫不相關的人,盧佳河不至於連動手都不敢動手。
「我小的時候父親是個爛賭鬼,有一次輸了錢,就直接在賭桌上把我母親典當了。
我母親不肯,就當著我的面,活生生把我母親打死!
然後又在賭桌上把我輸給一個大戶人家做牛馬...
而他...最後因為欠賭債被人斬斷手腳,在哀嚎中死去。」
盧佳河輕聲的訴說著。
張陽嘆了口氣,他以為盧佳河能成為龍逸弟子,也是因為祖上的關係。
現在看來自己這位盧師兄,也是因為一些運道才得到藥王大丹,從此走上修煉之路。
「師弟,我是不是很懦弱。
哪怕我現在一根手指都能殺掉他,可還是不敢出手。」
盧佳河苦笑著。
張陽輕聲安慰道:「盧師兄,不要這麼說,他畢竟是你父親。」
這個世界敢直面恐懼的人很少,張陽從來不會苛求別人像自己一樣。
「咱們走吧!」
張陽拍了拍盧佳河的肩膀道。
「嗯,走!」
但剛一抬頭,就見粘液不知道何時又聚集起來。
「我艹,沒完了?」
張陽眉心凝成一個疙瘩,這鬼東西怎麼個情況?
若是這麼個玩法,何時才能到達時齒之輪?
「咳咳...張師弟,恐怕不是咱倆的。應該是後面有人來了...」
盧佳河知道噬憶迴廊每次只會具現一個人的記憶,而且不能重複。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自己等人耽誤的時間太多,後面有人進來了。
「呃...」
張陽無語的看著盧佳河,這噬憶迴廊的技能CD也太短了。
「呀...」
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驚訝聲。
青蟬看到張陽兩人,飛快的躲到瓏悅、燕照二女身後。
張陽、盧佳河兩人對視一眼,原來是宮瀨門的三女。
「你們...就不能晚點來?」
張陽攤了攤手無奈道。
哪怕是晚幾息自己也走過去了。
「這位師兄,我們早晚不關你的事吧?」瓏悅冷聲道。
張陽輕笑的讓出身位,指著那坨東西,「喏...那坨東西是誰的記憶中具現出來的?
你們自己解決掉。」
粘液落下,在裡面走出來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木偶。
也不知道是誰,那段記憶里最強大的竟然是個木偶,沒有童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