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西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白鋯把自己姿態放的很低,他清楚自己能有今天位置與鎮西王有很大關係。
魁臻在旁邊笑著為白鋯斟了一杯酒。
白鋯連連推辭,「哪敢讓王妃親自動手,我自己來就好。」
張陽笑著擺了擺手,「吩咐的說辭有些過了,只是有件小事...」
白彬、呂欽都放下手中的酒碗,好奇的看著兩人。
也知道張陽來妖都肯定有事,只是不知道因為何事,能讓他親自來妖都。
張陽聲音低沉下來,連眸光都有些銳利,「聽說那十八公主正在我靈州城?」
白鋯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有些惶恐。
十八妹的舉動他知道,對於這件事他是持支持態度。
畢竟若是皇族與西域有聯姻在,對於現在的皇族是件好事。
「鎮西王這件事我聽說了。」白鋯沒有任何猶豫,他若說一點都不清楚。
別說鎮西王不信,就連他自己都不信。
「我就想問這件事...皇族有沒有插手?」
張陽眼光灼灼的看著白鋯。
「沒有,絕對沒有!」
感覺到鎮西王陰冷的目光,白鋯站起身擺手道。
雖然白鋯也想促成此事,但他了解鎮西王的脾氣,若是胡亂插手肯定會引來不滿。
所以一直任由十八自己決定。
見白鋯如此慌張的樣子,白彬與呂欽對視一眼,他倆這時才認識到張陽對皇族的震懾力。
張陽看了白鋯良久,直到白鋯有些坐立不安才收回眼神,「我信你!」
此時的白鋯才鬆了口氣。
「啊...提親?」
白鋯被突然的轉場搞得有點懵。
不是,剛剛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現在就來提親了?
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那樣嗎?
「好,好!」
白鋯連連笑著點頭。
張陽翻了個白眼,「此事還需要老妖皇決定,你有空去問問老妖皇吧。」
白鋯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僭越了,畢竟還不是妖皇,嫁皇室女,還由不得他做主。
「鎮西王放心,我一會便去請示!」
白鋯鄭重道。
他清楚這件事妖皇是不會阻止的,或者說是不敢阻止。
現在的鎮西王已然成為壓在皇族頭上的一座大山,若是小十八與雲飛聯姻,對於皇族來說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畢竟雲飛是鎮西王最重視的大將之一,甚至有小道消息傳,鎮西王是雲飛的師兄,親的那種!
「嗯,倒不必那麼著急。喝酒先...」
張陽笑著舉杯,其他三人也紛紛舉杯,場上的氣氛又開始熱鬧起來。
這場晚宴一直持續到凌晨才散場。
最後白鋯一臉喜氣的被侍衛扶著走進寢宮。
此時的劉萍兒則是一直坐在宮中等待,看到白鋯安然無恙回來,才放下心來。
這麼長時間,她差點忍不住召集禁軍去救人了。
剛走進白鋯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劉萍兒一臉擔心道:「殿下,怎麼飲了如此多的酒?為什麼不驅散體內的酒氣?」
白鋯大笑著擺了擺手,讓侍者、侍衛都退下,在劉萍兒的攙扶下坐在榻上。
「哈哈...萍兒,與鎮西王飲酒,怎能驅散酒意?
只是沒想到那白彬、呂欽,與鎮西王的情誼如此深。」
他有些懊惱,光知道武安君等人與張陽交情不淺,沒想到白彬兩人在張陽心中的地位也如此重。
早知道這樣就把兩人也收歸麾下,不過現在也不晚。
「白彬?呂欽?那不是前太子...」
劉萍兒下意識脫口而出。
但想到鎮西王原先就是前太子手下的虎賁校尉,瞬間就明白了。
「難道鎮西王這次是因為他們...」
白鋯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更勝了,「非也,這次鎮西王是來提親的,親自提親!」
白鋯把「親自提親」說的很重。
劉萍兒聞弦音而知雅意,「難道是張陽手下的哪位大將?提親對象是皇室女?」
鎮西王親自提親必定是手下最親近的那批人,既然與殿下說,應該是皇室女。
若是這樣的話,還真是件大好事。
「小十八,是小十八....哈哈。」
白鋯大笑道。
劉萍兒聞言也是極其高興,像小十八這些不受重視的皇妹都與白鋯關係很好。
畢竟白鋯當年也屬於不受重視的那一類。
「那就好,那就好!」
劉萍兒連連點頭,嘴裡笑得合不攏嘴,這樣的話自家男人便穩了,甚至不會出現絲毫動搖。
「嗯?殿下,這麼晚了這是去哪?」
劉萍兒一恍惚,便看見白鋯起身搖搖晃晃朝著外面走去。
「去哪?自然是去稟報父皇!」
「呃...換件衣服吧,身上都是酒氣。」
劉萍兒連忙道。
此時白鋯嘴角勾起,「不用,就是要這樣去。」
不但不換衣服,他連酒氣都不驅散!
侍衛、侍者見狀趕緊上前攙扶,朝著遠處的後宮走去。
一刻鐘後,白鋯看著眼前的龍影殿眯了眯眼,掙開侍者,大步流星的朝著殿內走去。
「四皇子,這麼晚了,您...」
剛靠近龍影殿,從裡面走出一位老年侍者。
「哦...是孫侍者啊,你去稟報父王我有要事覲見。」
「這...」
孫侍者面露難色,現在已是寅時,老妖皇折騰了好一陣,剛剛才睡下。
若是此時叫醒,肯定會大怒。
「嗯...你就說事關鎮西王!」
白鋯笑了笑道。
聽到鎮西王三個字,孫侍者一哆嗦,連忙道:「殿下稍等,我這就去通稟!」
說完便匆匆進去。
片刻後,孫侍者前來告知妖皇讓白鋯進去。
「拜見父皇!」
白鋯站在台下躬身道。
此時的妖皇穿著白色有些褶皺的內襯,坐在王位上,皺了皺鼻子,略有些不滿。
「你身為儲君,竟然飲酒到現在?叫我如何把社稷交給你。」
他並沒有開口問鎮西王的事情,而是挑起了白鋯毛病。
「兒臣徹夜與鎮西王飲酒,急急忙忙趕來,還請父皇恕罪!」
白鋯一臉不好意思,接著又一躬身。
徹夜?飲酒?鎮西王?
「何事?說來!」
妖皇深深看了這個兒子一眼,剛剛語氣中不滿之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低著頭的白鋯,嘴角微微揚起,「好事,鎮西王是來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