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有人守株待兔,截殺你們!」
張陽眸光一凝,語氣有些低沉。
王野等人皆是心有餘悸,一臉劫後餘生之色。
「是啊,頭兒。
若不是走之前您給我們那保命手段,現在怕是都見不到我們了。」
王野咧著嘴道。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的實力,但可以肯定比自己等人強。
那藥王城的岳坤等人都悄無聲息死在歪脖子松樹下。
「好膽,竟然預判了我的行動。這個白夜有意思...」
張陽嘴角露出一絲絲微笑。
王野等人見狀,皆是一愣,不明白頭兒為什麼要笑?
難道是被氣的?
「頭兒...我等辦事不利...」
王野一臉不好意思。
「好了,你們先下去。
這件事我讓其他人做,你們就不要管了!」
張陽淺笑著擺了擺手。
王野等人能活著回來就行,畢竟那群人不是王野等人能對付的。
王野幾個走後。
張陽坐在大殿中陷入了沉思。
白夜身份有問題是肯定的!
但這件事有蹊蹺,從種種細節看來,有點...太過於順理成章了。
若是別人,可能不會意識到什麼。
可張陽是誰?
如果和常人一般,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了。
「故意對自己露出惡意,故意說動靈空上人上門索要功法,故意惹怒自己...」
張陽摸著下巴,小聲嘟囔著。
這幾件事情串聯起來,好像在故意引誘自己派人調查。
但這樣的做的目的是什麼?
眉頭緊皺,一時也想不清白夜的目的。
知道這是缺少必要的信息條件,如果能掌握更多的信息,必能猜測出白夜的目的。
「張陽在嗎?」
「殷師叔,您等我...」
「砰~」
大殿門被推開,殷燭霄一臉陰沉的闖了進來。
「掌命師兄!」
夏末看著殷燭霄,又看了看張陽。
張陽抬了抬手,「夏末,這兒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
夏末點點頭,微微躬身,退了出去,還貼心的關上的殿門。
「殷兄你這?」
他還是第一次見殷燭霄如此急急忙忙的。
殷燭霄木著臉,走到張陽身前坐下來,也不見外的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張陽也不急,慢慢的又為他斟了一杯。
「張陽,你有麻煩了...」
張陽眉角微微一揚。
麻煩?
這裡是藥王山,殷燭霄竟然如此說,看來確實有麻煩了。
「說說!」
殷燭霄抿了抿嘴,組織了下語言,沉聲道:「山上的弟子傳言,你在打壓新晉弟子白夜。
不但派人去調查其身世,竟然還掘開了其死去父母的墳。
靈空上人正糾集了一些關係不錯的上人,打算找上門來!」
「咚~」
張陽重重的把茶盞頓在茶几上,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殷燭霄見此連忙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支持你。放心,我交好的上人也是不少...」
張陽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就算靈空找上門來我也不怕。
我擔心的是白夜怎麼會這麼快知道這件事!?」
一群閒散上人而已,與自己師尊關係不錯的上人,肯定不會看著自己受委屈。
若是這些人相逼,他們自然會出面。
讓他真正擔心的是白夜為什麼這麼快知道王野等人挖墳的事情。
這件事自己也是一個時辰前才知道的。
這件事既然在弟子們之間傳開,肯定要比自己知道的早。
殷燭霄聞言一愣,也明白過來,「你是說有人給山中的白夜傳遞消息?」
張陽陰沉著臉也沒否定,也沒肯定。
殷燭霄右手大拇指與食指搓了搓,「你我都能做到這一點,但...一個新晉弟子憑什麼?」
自己與張陽在山上皆是有名望之人,日常結下的人脈不少。
自然都有自己的信息網,但白夜一個新晉弟子憑什麼?
之前不是很在意白夜這個人,但這件事讓他開始正視起白夜來。
「好小子,原本以為是沽名釣譽之輩,看來是有所圖啊!」
等殷燭霄想明白以後,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他與張陽交好,並不是改變了性格。
這白夜竟然敢呲牙,就要承受牙被掰斷的結果。
張陽橫了殷燭霄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麼陰招。
「這件事...你不要參與!」
殷燭霄瞪了張陽一眼,「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憑什麼不要讓我參與?」
張陽搖了搖頭,白夜明顯是想玩明招。
「你那些陰損的法子,只會給白夜留下話柄。
通過種種動作來看,白夜的智慧比你高!」
殷燭霄神色一滯,不滿道:「靠,你這叫什麼話?他比我聰明?」
「不,你比他傻!」
張陽撇了撇嘴。
「你...」
殷燭霄不甘心,打算還嘴,但直接被夏末的稟報聲打斷了。
「掌命師兄,陰戾來了!」
「讓他進來!」
片刻,陰戾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師兄!」
「嗯,殷兄不是外人,說!」
張陽笑了笑,與殷燭霄接觸的越久,越能知道這人的脾性。
這種人一旦認定了你是朋友,輕易不會背棄。
倒是有些江湖義氣!
「師兄,藥王城開始流傳出一些對您不利的傳言...」
「怎麼?說我挖人家墳?」
張陽面無表情的為其斟了杯茶。
陰戾臉上滿是震驚之色,「您...您知道了?」
張陽冷哼一聲,「猜到了!」
「砰~」
「狗日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殷燭霄生氣拍了下茶几。
「壞了你賠!」
張陽沒好氣的瞪了眼殷燭霄。
殷燭霄:「...」
「不是,哥,你就一點不生氣?」
殷燭霄站起身轉著圈打量著張陽。
「生氣?他說的是實話,我敢做就敢認!」
張陽抿了口茶。
「不是,兄弟。
這可不興認啊,挖人父母的墳,這說出去不好聽!」
殷燭霄被張陽的話驚到了,趕緊勸道。
「誰說我挖的是白夜父母的墳?」
殷燭霄、陰戾直接呆住了。
剛剛是幻聽了嗎?
為什麼師兄(張陽)說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明明挖了,又不承認?
張陽悠哉道:「我挖的不是白夜父母的墳,但也是白夜父母的墳!」
殷燭霄、陰戾皆是一個黑人問號?
過了片刻,殷燭霄眼神一亮,沖張陽比了個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對啊,誰能證明那是白夜父母墳?
沒憑沒據,怎麼能說是張陽你派人挖的?」
「啪~」
殷燭霄拳掌相擊,「我們來一個死不認帳,誰拿我們有辦法?
一定是白夜那狗東西誣衊!」
張陽無語的看著殷燭霄,這傢伙完全是一副反派的模樣。
「滾一邊去,我說的是那個意思嗎?
我說的是此白夜非彼白夜,我懷疑山上這個白夜壓根就不是白家的白夜!」
殷燭霄這才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個白夜是假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