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元山脈深處。
有一處地方日夜冒出白色的煙氣,朝下俯瞰,便能看到一尊巨大無比的藥鼎。
「大王,這一爐丹藥估摸著還有幾天就要成了!」
端坐在石座上的鵾鳴聞言,微微頷首,「嗯...還有兩天差不多了!
青木你可以開始著手撤離了。
也通知老二、老三。」
這些年自從它附身兔妖逃出妖庭以來,便一直如此。
從來不在一個地方超過兩年。
如今在潁川界也快一年多了,是時候撤離了。
想必再開幾爐,它的神魂便能真正與這副軀體融合,並提高軀殼的資質。
要不是沒有辦法,它才不想與兔妖互換軀殼。
「好的,我這就派人去知會二爺、三爺。」
鵾鳴聞言點點頭,接受了兔妖的軀殼,便要接受其因果。
所以他對於兔二、兔三也多有關照。
「嗯?」
鵾鳴像是感知到什麼一般,抬頭看向高空。
只見高空中一個黑點越來越近,那人他不認識。
但那人手中的妖他認識,正是這副軀殼的弟弟兔二。
「大王。」
青木看著空中臉色一變。
「嗯,我去會會他,你做好撤離準備。」
自己這些年一直謹小慎微,沒想到還是被人抓到尾巴。
『廢物!』暗罵了一聲黃鶴,它直接飛上高空。
張陽含笑看著來人,仔細的上下打量,「你便是鵾鳴!」
鵾鳴被張陽看的有些不自在,仿佛整個人被看透了一般。
「閣下是何人?可是我二弟得罪了你?」
鵾鳴很客氣,只要能用嘴解決的,它絕不出手。
「大哥,這人殺了三弟。你要為三弟報仇啊...」
張陽手中的兔二看到鵾鳴,仿佛心中有了依仗,淒聲道。
鵾鳴聞言,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這個沒腦子的,你自己還在人家手裡,便要揚言報仇,不想活了?
「得罪我?你這個二弟食人嬰孩,你說我該不該管?」
張陽玩味的看著鵾鳴。
這鳳凰樹妖詭計多端,他也在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鵾鳴眸光一凝,認真的看著張陽,拱手道:「閣下是藥王山的人?」
張陽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鵾鳴皺了皺眉頭,他找黃鶴合作便是防止驚動藥王山,沒想到最後還是驚動了。
想來那黃鶴也被拿下了。
自己的所作所為,眼前這位肯定也知道了。
想了片刻,鵾鳴直接開口道:「閣下,還有沒有回還的餘地?」
若是此人能與黃鶴一般同他合作,他不介意割讓一部分先天之氣。
「倒不是沒有...」
張陽摸了摸下巴,審視著鵾鳴。
「哦?只要閣下當做沒看見,我所有的...卑鄙!」
鵾鳴還沒說完,張陽直接出手。
一出手便是極其迅猛的萬千劍氣...
與鵾鳴還有什麼好說的?
它不死,自己手中的萬年鳳凰真果就是擺設。
就算是為了鳳凰真果,這妖也不能放過。
所以出手便是殺招。
「嗖嗖...」
萬千劍氣直接掠過鵾鳴,有部分劍氣朝著腳下戒備的小妖們斬去。
甚至還有散逸的朝著藥鼎斬去...
「找死!」
鵾鳴沒管襲向自己的劍氣,而是沖向藥鼎,在劍氣到達之前堪堪護住藥鼎。
「大哥...」
兔二的悽厲聲響起。
鵾鳴臉色驟變,「兔二!」
只見兔二直接被劍氣絞碎,成了碎骨、碎肉散落下去。
張陽居高臨下的凝視著鵾鳴,「看來鼎內東西,比你二弟還重要!」
「你...該死!」
鵾鳴怒吼一聲朝著張陽衝去,完全不顧劍氣臨身。
「噗噗噗...」
劍氣穿透鵾鳴的身體,竟然發出刀劍入木的沉悶聲。
張陽眉角微揚,「木軀?」
自己無往不利的劍氣竟然第一次失效,鵾鳴千瘡百孔的身軀竟然開始癒合。
但與藥王殿的血肉癒合不同,鵾鳴的身軀如同木材生長一般,從傷口處開始長出細小枝椏與樹葉。
一歲一枯榮,泛黃的葉子落下,鵾鳴身軀完好無損。
「呵...沒想到啊,你一個藥王殿弟子竟然會凌空劍訣。
想必這消息傳出去,你也活不了。」
鵾鳴舔了舔嘴唇,像是發現了大秘密一般。
張陽輕笑著搖了搖頭,「前提是你能在我手上活著出去!」
「狂妄!都說你藥王殿肉身恢復無敵,今日我便要讓你看看,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己鳳凰木身,恢復能力不弱於藥王殿,而且腳下便是大片森林,持久力肯定比血肉恢復強。
他不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耗的過他。
況且這人如此凌厲的劍訣都拿他沒辦法,他還怕什麼?
「哦?好啊,我倒是第一次與你這種另類煉體交手。」
東皇戰甲臨身,他率先出手。
「轟~」
拳頭直接擊碎了鵾鳴的右臂,一時間木屑四散。
但下一刻鵾鳴的右臂直接長出新的枝椏,然後葉子、開花,落葉。
鵾鳴舉起自己右臂笑了笑,「有點意思,到我了吧!」
接著直接一拳打向張陽頭顱。
張陽連躲都懶得躲,直接一仰頭重重的磕向鵾鳴的拳頭。
「噗~」
鵾鳴看著自己碎裂的拳頭,驚訝的看著張陽上半虛幻的金色戰甲。
「這是...」
鵾鳴皺了皺眉頭,覺得這氣息有點熟悉,但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張陽戲謔的看著鵾鳴,「怎麼?不認識?
不認識不要緊,但你一定認識這個...」
他右手微微屈起,一蓬太陽真火憑空出現。
鵾鳴見到太陽真火,眼中瞳孔急劇收縮,「怎麼可能!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