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熟悉的聲音在蕭戰耳中炸響，比擂台下所有的驚呼聲加起來都要清晰。
他感覺自己的左臉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旋轉著飛了起來。
視線天旋地轉，他看到旋轉的天空，驚呆的觀眾席，還有林凡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
然後。
砰！
後背重重砸在擂台邊緣，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左臉先是麻木，隨即火辣辣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嘴裡滿是腥甜味，他下意識張嘴，「噗」地吐出一口血沫，裡面混著兩顆白花花的牙齒。
死寂。
整個操場，數千人，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張著嘴，像一尊尊凝固的雕像。
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凡不是氣血值只有1.02嗎？
不是虛弱得走路都晃嗎？
蕭戰不是燃血爆發，氣勢堪比武師嗎？
怎麼……一巴掌？
就一巴掌？！
「噗……」
蕭戰撐著圍欄，勉強爬起來，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青紫交加，像個發麵饅頭。
他看著地上那兩顆帶血的牙，又抬頭看向擂台中央那個依舊平靜的身影。
「不……不可能……」
他聲音含糊不清，因為半邊臉腫了漏風，「你的氣血明明只有1.02……你怎麼可能……」
林凡甩了甩右手，仿佛剛才只是拍了一隻蒼蠅。
「誰告訴你，」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氣血值低，就打不死人的？」
「噗……」台下有人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但更多的人，是震撼到頭皮發麻！
他們想起了武道館裡那碎成渣的測力碑！
想起了地窟獸潮中那一刀冰封七龍的傳說！
難道……傳言是真的？
林凡哪怕境界跌落，也依然擁有某種恐怖的手段？！
【叮！一巴掌扇飛燃血狀態對手，顛覆性反差！裝逼值+800！】
【叮！全場陷入集體懵逼狀態，裝逼值+500！】
……
【當前裝逼值：23700點！】
蕭戰的臉漲成豬肝色，羞辱，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混合在一起，幾乎要讓他爆炸！
「林凡！！！我殺了你！！！」
他徹底失去理智，甚至忘記了還在武考，忘記了規則，忘記了所有！
他體內剩餘的氣血瘋狂燃燒，皮膚表面甚至滲出血珠，整個人如同一個血色怪物，再次沖向林凡！
力量更猛！
甚至帶起了刺耳的音爆！
裁判老師臉色大變：「蕭戰！停下！你會廢掉的！」
但蕭戰聽不見了。
他眼裡只有林凡。
只有那張平靜的臉。
他要撕碎它！
面對這近乎同歸於盡的瘋狂撲殺，林凡搖了搖頭。
「螻蟻也妄想撼天？」
六脈神劍！
一指點出。
蕭戰的左腿出現一道血洞。
再也控制不了平衡，整個人向前一撲，直接單膝跪在了林凡面前。
又一指點出。
右腿出現一道血洞。
雙膝同跪。
「林凡！」
「我要殺了你！」
「殺了你！」
……
林凡點了點頭。
「是個漢子！」
「不過……馬上就還不是了！」
說罷。
第三指點出。
某個很脆弱的地方自己就碎了。
……
擂台上的血腥味還沒散。
蕭戰蜷縮在地上，像只被煮熟了的蝦，除了無意識的抽搐和喉嚨里「嗬嗬」的漏氣聲，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坤碎的痛苦，超越了他十七年人生所有的認知。
裁判老師臉色慘白，握著哨子，吹也不是，不吹也不是。
按規則，一方認輸或跌出擂台即結束。
蕭戰現在這狀態，別說認輸，話都說不出來。
可林凡剛才那最後一指……太狠了！
這已經有點超出「比武切磋」的範疇了！
「林凡！」裁判硬著頭皮開口，「對手已失去戰鬥力，你……」
「我知道。」林凡收回手指，指尖殘留的無形劍氣悄然消散。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蕭戰，轉頭看向裁判，「所以，是我贏了吧？」
裁判：「……」
台下，死寂終於被打破。
「臥……臥槽……」
「蛋……蛋碎了？！我親眼看見的！指風過去，那地方就爆出一團血霧！」
「太狠了……林凡太狠了……」
「蕭戰以後……是不是算姐妹了？」
「何止姐妹……這特麼是直接畢業了啊！」
「嘶……看著都疼……」
男生們下意識夾緊雙腿，臉都綠了。
女生們則大多面色複雜，有震驚，有恐懼，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蕭戰平日在學校囂張跋扈，欺負的人可不止林凡一個。
觀禮台上，一片譁然！
各武大招生代表交頭接耳，看向林凡的眼神無比複雜。
這學生……下手太毒辣了！
雖然是比武場，但廢人根基，尤其是用這種方式，在很多注重「武德」的院校看來，是減分項。
但也有幾位代表，眼神發亮。
「殺伐果斷！地窟戰場要的就是這種狠人！婆婆媽媽的早被異獸啃了！」
「實力莫測，手段凌厲……是個苗子！」
「就是這性子，得好好磨磨……」
王校長已經站了起來，臉色鐵青：「胡鬧！簡直是胡鬧！比武切磋，怎能下如此重手！這……這成何體統！」
他看向趙上校，希望軍方的人能說句話。
趙上校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王校長，林凡哪一點違規了？」
王校長一噎：「他都把蕭戰給……給廢了！」
「廢了？」趙上校挑眉，「蕭戰剛才用燃血秘法的時候，可沒想過留手。」
「那一拳若是打在林凡身上，以林凡現在1.02的氣血，現在躺在那兒的就是他了。」
「怎麼，只准蕭戰殺人，不准林凡自衛？」
「這……這不一樣！」王校長急道，「蕭戰那是求勝心切！林凡這是蓄意報復！」
「求勝心切就能殺人？」趙上校聲音冷了下來，「王校長，地窟里的異獸可不會跟你講求勝心切。」
「今天這一課，我看挺好。有些學生，總以為武考是過家家，不見血，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戰鬥。」
王校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上校不再理他，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台下，已經有醫療隊衝上去，用擔架把昏死過去的蕭戰抬走。
經過林凡身邊時，醫務人員都不敢抬頭看他。
林凡默默走下擂台。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三米寬的路。
之前那些嘲諷、憐憫、幸災樂禍的眼神，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恐懼，以及深深的忌憚。
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少年，是真敢下死手啊！
而且，他憑什麼能贏？
1.02的氣血，憑什麼能戲耍燃血狀態下的蕭戰？憑什麼能一指碎蛋？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塞滿了問號。
【叮！廢掉宿敵，手段酷烈，引發全場深度恐懼！裝逼值+1000！】
【叮！震懾所有潛在挑釁者，裝逼值+500！】
【叮！引發校方與軍方意見對立，凸顯宿主特殊地位，裝逼值+300！】
……
【當前裝逼值：25500點！】
林凡坐回休息區，閉目養神。
仿佛剛才在擂台上辣手摧蛋的不是他。
蘇沐雨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
清冷的眸子裡，疑惑越來越濃。
「氣血1.02……絕對不可能。」
「他剛才閃避的身法，精妙到極致，對時機的把握堪稱恐怖……這需要極強的精神感知和戰鬥本能。」
「最後那一指……無形劍氣？地階武技？他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還有……」
蘇沐雨想起林凡之前看她那一眼，以及那句「我林凡做事就是這樣」。
「做事就是這樣……」
她低聲重複，忽然，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有意思。」
……
實戰測試繼續。
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接下來上場的學生，一個個戰戰兢兢，尤其是抽到實力較強對手的，動手前都先偷瞄一眼休息區的林凡。
生怕自己打得太狠，下一個被「畢業」的就是自己。
比賽變得有些……溫和。
直到。
「下一組，蘇沐雨對劉坤！」
蘇沐雨起身，翩然上台。
她的對手劉坤，氣血值1.88，在普通學生里算是拔尖，此刻卻臉色發苦。
「蘇……蘇同學，請指教。」劉坤抱拳，姿態放得很低。
蘇沐雨微微頷首：「請。」
哨響。
劉坤低吼一聲，搶先進攻！他知道自己勝算渺茫，只想輸得好看點。
然而。
蘇沐雨只是抬了抬劍鞘。
甚至沒拔劍。
嗡！
一道凝練的劍氣自鞘中迸發，快如閃電！
劉坤前沖的身影猛然僵住，低頭看去，自己胸口的武道服被劃開一道整齊的口子，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再深半分，就要見血。
「我……我認輸！」劉坤冷汗涔涔，連忙舉手。
台下驚呼。
「劍氣外放！蘇沐雨真的突破武師了！」
「都沒拔劍啊……太強了！」
「這屆武考，蘇沐雨肯定是第一了……等等，林凡呢？」
眾人目光又看向林凡。
林凡依舊閉著眼，仿佛睡著了。
蘇沐雨下台前，也看了林凡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接觸。
林凡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對她點了點頭。
蘇沐雨一怔，隨即也微微點頭，走下擂台。
一種無聲的默契。
……
比賽一輪輪進行。
林凡之後的對手，在聽到名字後，直接臉色慘白。
第一個對手，上台後猶豫了三秒，在裁判催促下，咬牙對林凡抱拳：「凡哥！我……我肚子疼！棄權！」
說完跳下擂台就跑。
全場愕然。
第二個對手，更乾脆，直接對著裁判喊：「我打不過！我棄權！」
第三個對手，上場後看著林凡，腿都在抖，勉強過了兩招，被林凡隨手一揮掌風逼退，立刻高喊：「認輸！我認輸！」
……
就這樣，林凡幾乎兵不血刃，一路「躺」進了前十。
然後是前五。
前三。
終於，到了爭奪校第一的最終戰。
擂台上，只剩下兩個人。
林凡。
蘇沐雨。
全場屏息。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巔峰對決！
隕落卻詭異強大的神秘天才，與已然突破武師的清冷校花！
「終於……」蕭戰已經被送往醫院，他的跟班張彪躲在人群里，眼神怨毒地看著林凡，「蘇沐雨，一定要狠狠教訓他！給戰哥報仇！」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報仇？蕭戰自己都畢業了，報啥仇……」
張彪怒目而視，說話的人縮了縮脖子。
觀禮台上，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
趙上校眼神期待。
王校長心情複雜，既希望蘇沐雨能贏，殺殺林凡的威風，又隱隱覺得……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裁判看著台上兩人，深吸一口氣：
「決賽，林凡對蘇沐雨！」
「規則照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