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固若金湯的防禦工事,顧昂心中升起一股豪氣的同時,也不免有些泄氣。
「這群畜生,怎麼還不來?」
顧昂踢了一腳路邊的積雪,眉頭微皺。
整整一個星期了。
為了應對這群畜牲,他起早貪黑,又是煉鐵又是挖坑,甚至把積攢的大部分材料都掏空了,用來布置這天羅地網。
可結果呢?
別說是野豬群的衝鋒了,這七天裡,營地周圍連根豬毛都沒看見。
他也曾抽空回那個貧瘠的地區看過幾次,那裡依舊是一片死寂,
除了被翻亂的凍土,那群野豬早就不知去向。
之前為了搶工期做戰前準備,他沒敢把時間浪費在滿山遍野找豬上,所以也不知道這群野豬現在竄到哪個區域去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顧昂打開物品欄看了一眼。
除了已經布置下去的陷阱和防線,他的庫存里還靜靜地躺著三把備用的重型獵弩和十幾根剛剛打磨鋒利的精鋼投矛。
既然防禦已經做到了極致,那就沒必要再死等了。
被動挨打從來不是顧昂的風格,既然敵人不來,那他就主動去找!
打定主意後,顧昂轉身回到了溫暖的木屋。
屋內,林家姐妹正在打掃屋子。
看到顧昂回來,兩人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
「我要出去一趟,這次可能會走得遠一點,去摸摸那群野豬的底。」
顧昂一邊整理著身上的裝備,一邊語氣平靜地說道。
隨後,他給林晚秋一把重型獵弩。
「晚秋,接著。」
顧昂將獵弩遞了過去。
林晚秋下意識地伸手去接,結果手上一沉,差點沒拿住。
這東西全是實打實的鋼材和硬木,分量極重。
「這是給你的。」
顧昂看著她驚訝的眼神,認真地教導道:
「我已經上好弦了,保險在這兒。我在外面,家裡就靠你們守著。
萬一有什麼東西闖過了小灰的防線,別猶豫,端起來對著它扣扳機就行。
這玩意兒威力大,近距離一般的野獸也難擋。」
林晚秋抱著那把冰冷的殺器,感受著上面傳來的壓迫感,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
「顧大哥您放心,我會好好利用它的!」
林晚秋眼神堅定,緊緊握住了弩身。
交代完屋內的事,顧昂推門而出。
一直守在門口曬太陽的小灰,見主人一副全副武裝要出門的架勢,立馬興奮地站了起來,抖了抖毛,就要跟上來。
「回去。」
顧昂停下腳步,衝著它低喝了一聲,指了指身後的木屋:
「你今天的任務是看家。守好屋裡的人,哪也不許去。」
小灰那原本高昂的尾巴瞬間耷拉了下來。
它委屈地嗚咽了一聲,似乎在抗議為什麼不帶它去玩,
但懾於顧昂的威嚴,還是乖乖地退回了門口,趴在雪坡上,用幽怨的眼神目送主人離開。
雖然沒帶狼,但顧昂並不是孤身一人。
撲稜稜——
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響起。
一隻灰撲撲、圓滾滾的小身影熟練地從屋檐下飛了下來,
精準地降落在顧昂的肩頭,還順勢在他的毛領子上蹭了蹭。
正是那隻救命恩鳥。
「走吧,糰子。」
顧昂側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傢伙,伸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它那柔軟蓬鬆的羽毛。
經過這一周的相處,這小東西跟著顧昂蹭吃蹭喝,不僅膽子變大了,體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圓潤了起來。
原本瘦得像個乾柴棍,現在縮起脖子來,活脫脫就像個灰色的糯米糰子。
所以,顧昂給了它這個新名字——糰子。
其實一開始,顧昂是想叫它「傻鳥」的,畢竟朗朗上口。
但這小傢伙雖然是鳥,脾氣卻不小。
每次顧昂一叫「傻鳥」,它就炸毛,
要麼是用小嘴啄顧昂的耳朵,要麼就是飛到房樑上嘰嘰喳喳地抗議,半天不理人。
直到顧昂試探性地叫了聲「糰子」,這貨才滿意地飛下來,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稱呼。
「嘰嘰!」
糰子站在顧昂肩頭,精神抖擻地叫了兩聲,黑亮的小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林子。
顧昂笑了笑。
別看它長得萌,但作為能在野豬群眼皮子底下活下來的生物,它的警覺性比小灰還要高,是最好的空中斥候。
「帶路是不指望你了,但要是前面有危險,記得叫喚一聲。」
一人一鳥,踏著厚厚的積雪,朝著森林深處進發。
穿過了那片寸草不生的貧瘠地區,顧昂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向東,踏入了一片從未涉足的陌生林區。
這裡的地貌與之前的貧瘠截然不同。
剛翻過一道山樑,植被的密度肉眼可見地增加了。
雖然是在寒冬,但這片背風的山谷里,依舊生長著大量粗壯的野生果樹和灌木叢。
顧昂開啟【鑑定視角】,視網膜上不斷跳出令人驚喜的提示:
【發現:野生山榛子樹(休眠期)】
【發現:凍梨樹(掛果少量)】
【發現:刺嫩芽(根莖可食用)】
……
「好地方!」
顧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片區域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糧倉。
雖然現在大部分植物都在休眠,但只要等到開春,這裡就是無窮無盡的堅果和水果來源。
不過,顧昂並沒有被這些物資沖昏頭腦。
他很清楚自己這趟出來的首要任務,就是找野豬!這是關乎身家性命的戰略偵察。
所以,他只是簡單地利用系統的地圖功能,將這些資源點一一標記下來,
便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繼續在這片林海中穿梭,目光如鷹隼般搜尋著任何可能屬於野豬的蹤跡。
然而,事與願違。
這一走,就是大半天。
直到日頭正中,顧昂幾乎翻遍了方圓十幾里的山溝,別說是野豬了,就連野豬糞或者被拱過的樹根都沒看見。
那群龐然大物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呼……」
顧昂在一塊避風的大青石後停了下來,打算休息片刻。
他從物品欄里取出林晚秋特意為他烙的蔥油麵餅。
咬一口下去,紮實的面香混合著蔥油的咸香,讓人感到無比滿足。
顧昂又拿出一個行軍水壺,灌了一大口熱水,驅散了身體裡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