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漫漫。
顧昂看著前方那條順著山勢蜿蜒而下、且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平坦山道,心思活絡了起來。
「這路況,只靠兩條腿走太虧了。」
他停下腳步,喚出系統面板。
在一陣藍光閃爍中,幾塊堅韌的樺木板和獸皮帶被迅速加工,一副簡易卻結實的【單板滑雪板】瞬間成型。
顧昂將雙腳固定在皮扣里,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
「走你!」
他重心前傾,藉助著雪坡的高度,整個人瞬間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耳邊的風聲呼嘯,兩側的樹木飛速倒退。
雖然沒有專業的雪道,但這荒野的雪地滑起來竟意外地順滑。
「嗚呼!!」
顧昂控制著身體的平衡,在林間穿梭,這種風馳電掣的速度感讓他心情大好,
更重要的是,這比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雪趕路要快上數倍!
這幾十里的山路,硬是被他在太陽落山前給趕回來了一大半。
當然,到了地形複雜的亂石區和密林深處,滑板就派不上用場了。
顧昂只能收起滑板,老老實實地靠雙腳跋涉。
終於,當天邊的最後一絲光亮即將被黑暗吞噬時,顧昂回到了木屋營地的外圍區域。
「總算是趕上了,天黑以後的野外,可不適合趕路……」
顧昂看了一眼不遠處隱約可見的木屋輪廓,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直接空手走回去,不能直接憑空變出一堆野豬肉來,那樣太驚世駭俗,不好跟林家姐妹解釋。
「做戲做全套。」
顧昂再次動用系統的合成功能,利用背包里的木材和繩索,製造了一個寬大的【木製拖拽雪橇】。
緊接著,他從物品欄里取出了那兩頭野豬最肥碩的大腿肉、幾扇排骨以及那一整張剝好的野豬皮,像疊羅漢一樣堆在雪橇上,堆得像座小山。
「起!」
顧昂抓起雪橇的挽繩,將繩索勒在肩膀上,像個滿載而歸的縴夫,拖著沉重的戰利品,踏著夜色向木屋走去。
...........
木屋前。
夜色如墨,徹底籠罩了大地。
林晚秋此時已經快要急瘋了。
她站在寒風中,雙手死死絞在一起,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黑暗而有些酸澀。
顧昂還沒回來,這已經超出了平時最晚的時間點。
「嗷嗚?」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林幼薇腳邊打盹的小灰,突然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從雪地上彈了起來。
它那對三角形的耳朵高高豎起,鼻翼劇烈抽動,朝著營地外的某個黑暗方向發出了一聲急促而興奮的低吼。
這一聲叫喚,在寂靜的夜裡分外嘹亮。
「怎麼了?!」
林晚秋本就是驚弓之鳥,心中猛地一驚。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撲向旁邊,一把抓起了顧昂留給她的那把重型獵弩。
沉重的弩身壓得她手腕生疼,但她還是咬著牙將其端平,手指顫抖著扣在扳機護圈外,盯著小灰看著的方向。
「嗖!」
還沒等林晚秋反應過來,小灰突然撒開四條腿,像一道灰色的閃電,朝著那個漆黑的方位猛衝了出去!
「小灰!回來!別亂跑!」
林晚秋大驚失色,急得大喊。
可平時聽話的小灰此刻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黑暗裡,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姐……姐姐!小灰它怎麼了?是不是有野豬來了?」
林幼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緊緊抓著林晚秋的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
林晚秋臉色煞白。
連小灰都衝出去了,肯定是遇到了什麼情況!
是野豬?還是別的什麼猛獸?
顧大哥不在,她必須守住這個家,守住妹妹!
「薇薇,聽話!」
林晚秋猛地轉過身,一把將妹妹推向木屋門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快進屋!把門鎖上!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出來!快去!」
「可是姐姐……」
「快去!!」
看著妹妹跑進屋關上門,林晚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翻湧的恐懼。
她咬著牙,端著那把對她來說過於沉重的獵弩,邁開僵硬的步子,小心翼翼地朝著小灰消失的方向……
一步步跟了過去。
她咬著牙,朝著小灰消失的方向挪動。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音。
就在她即將走到一片稀疏的樺樹林邊時,前方黑暗的雪地里,隱約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林晚秋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就要扣動扳機。
但下一秒,她看清了那個身影旁邊的動靜——
只見剛才還「發瘋」跑出去的小灰,此刻正圍著那個黑影瘋狂地轉圈、跳躍,
尾巴搖得像個電動馬達,嘴裡還發出那種只有見到主人時才會有的「嗚嗚」聲。
而那個人影,雖然看不清臉,但他彎下腰揉搓狗頭的動作,還有那個挺拔熟悉的輪廓……
「呼……」
那一瞬間,林晚秋感覺全身緊繃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所有的恐懼、驚慌和不安,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化作了無盡的委屈和驚喜。
「顧……顧大哥?」
她試探著喚了一聲,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沒散去的哭腔。
黑暗中,那個人影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是我,晚秋。」
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與一絲歉意。
顧昂看著不遠處那個出來找他的姑娘,心裡不禁有些愧疚。
他快步迎了上去,語氣溫和地解釋道:
「抱歉,讓你擔心了。路上遇到了一些突發狀況,處理起來費了點時間,所以回來晚了。怪我,應該早點回來的。」
聽著這番話,原本還眼眶發紅的林晚秋,臉頰頓時有些發燙。
她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暖流。
自己明明只是顧大哥救回來幹活的,說白了就是個寄人籬下的「長工」。
顧大哥是這裡的主人,是家裡的頂樑柱,他哪怕夜不歸宿也是應該的,根本不需要跟自己解釋什麼。
可他不僅解釋了,還向自己道歉……
這種被尊重、被在意的感覺,讓林晚秋心裡甜絲絲的,
像是喝了一大碗熱蜂蜜水,連手腳都不覺得冷了。
「沒……沒事的,顧大哥。」
林晚秋連忙把沉重的獵弩收起來,背在身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衣角:
「只要您平安回來就好,我和薇薇……我們都很擔心您。」
確認了人沒事,林晚秋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她腳步輕快地小跑著來到顧昂跟前,像只歡快的小鳥。
「顧大哥,您這是……」
走得近了,借著雪地的反光,林晚秋才注意到顧昂手裡還拽著一根粗繩子,身後拖著一個巨大的木製雪橇。
而在那雪橇之上,堆著一座像小山一樣的東西,上面覆蓋著一張黑乎乎的大皮。
作為常年操持灶台的人,林晚秋的鼻子靈得很。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新鮮肉類的特有氣息,瞬間鑽進了她的鼻子裡。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堆沉甸甸的「貨物」,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顧昂,瞬間反應了過來。
顧大哥這趟出門收穫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