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黃金獨有的、攝人心魄的色澤!
顧昂深吸一口氣,將罈子倒扣,把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倒在鋪了絨布的桌面上。
首先滾落出來的,是一個足有拳頭大小、分量極沉的金元寶!
緊接著,是七八根長條狀的金條,上面印著模糊的戳記。
顧昂以前在書上見過,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黃魚」和「小黃魚」!
「這也太誇張了……」
顧昂拿起一根沉甸甸的「大黃魚」在手裡掂了掂。
光是這就這一桌子黃金,拿到黑市上去,別說是買糧食了,就是把整個供銷社買下來都綽綽有餘!
顧山根那個老摳門,要是知道自己屁股底下埋著這麼一座金山,
估計當場就能悔得腸子都青了,直接腦溢血過去。
在這些晃眼的黃金最底下,還壓著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小盒子。
顧昂放下金條,拿起那個小盒子打開。
裡面沒有黃金,只有一塊溫潤細膩、雕工精湛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的正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而在背面,則用蒼勁有力的筆法,陰刻著一個古體字——
「朱」。
「朱?」
顧昂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字跡。
原本他還懷疑這罈子是早已過世的生母的,看到這個朱字,顧昂也打消了這種想法,
除了這個字,盒子裡再無其他信物或紙條。
顧昂當即開啟了系統的【鑑定視角】,目光聚焦在這堆寶物上。
【物品:清末民初窖藏黃金、傳世玉佩】
【年份:約110年-130年前】
【材質:足金(純度98%)、和田羊脂白玉】
【狀態:保存完好】
【備註:這是一筆被匆忙掩埋的巨額財富,原主人似乎為了躲避戰亂或禍事而將其藏匿。除此之外,系統無法追溯具體的家族信息。】
看著系統給出的簡簡訊息,顧昂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一百多年前……那會兒顧家的祖宗估計還在給地主家放牛呢,絕對攢不下這麼大的家業。
「看來,這房子地基下面,以前是個大戶人家的宅子,或者是某個經過此地的大人物留下的。」
顧昂把玩著那塊刻著「朱」字的玉佩,若有所思:
「顧山根兩口子也是命里沒財,守著金山討飯吃,最後還便宜了我。」
雖然不知道這個「朱」字背後代表著什麼,但這並不妨礙顧昂將它們據為己有。
在這個動盪的年代,手裡有糧,心裡不慌;手裡有槍,遇事剛強;
如今手裡又有了這堆財富,顧昂對未來的日子,更有底氣了。
「管他是誰的,埋在我家地底下,那就是我的。」
顧昂嘴角一勾,大手一揮,將滿桌的金銀玉器盡數收入系統的物品欄中,隨後吹滅了燈,心情大好地走向了飄著飯香的主屋。
心情大好的顧昂走進灶房,一股誘人的肉香夾雜著久違的清香撲面而來。
只見那張簡易的木桌上,飯菜已經擺得整整齊齊。
除了一大盆燉得咕嘟冒泡的野雞燉榛蘑的主菜,旁邊竟然還放著一盤綠油油的燙野菜,
在這萬物凋零的嚴冬里,這一抹翠綠顯得格外的稀罕和誘人。
「好香啊。」
顧昂走到臉盆架前洗了把手,擦乾後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野菜放進嘴裡。
清脆爽口,帶著泥土的芬芳,瞬間中和了近日大魚大肉帶來的油膩感。
「這榛蘑我認得,是咱們存貨里的。但這野菜……」
顧昂有些好奇地看向正端著玉米餅子走過來的林晚秋:
「這大冬天的,外頭都被雪蓋嚴實了,你是從哪弄來這麼新鮮的綠葉子?」
聽到顧昂的誇獎,林晚秋那張俏麗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澀而滿足的笑意,一邊給顧昂盛湯一邊解釋道:
「白天你去練槍的時候,我想著家裡也沒啥事,就帶著幼薇在周邊的林子裡轉了轉。」
「這些是在背風向陽的雪窩子底下挖到的。
以前我和幼薇逃難躲藏的時候,經常幾天吃不上飯,就靠著挖這些雪底下的野菜充飢。
我知道哪種葉子能吃,哪種葉子長在啥地方。」
說起那段艱難的日子,林晚秋語氣平淡,
顧昂聽著心裡不是滋味,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林晚秋的手上。
只見那雙原本應該白皙纖長的柔夷,此刻卻凍得通紅,
手指關節處腫得像紅蘿蔔一樣,甚至有幾處皮膚已經被凍裂了口子,正往外滲著細微的血絲。
顯然,為了挖這一盤野菜,她不得不徒手在冰冷的雪地里扒拉了許久。
顧昂嘴裡的野菜突然就不香了。
他放下了筷子,屋裡的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
林晚秋敏銳地察覺到了顧昂的情緒變化,有些忐忑地捏著衣角,小聲問道:
「顧大哥,咋了?是不合胃口嗎?」
「晚秋。」
顧昂抬起頭,目光盯著她那雙凍傷的手,聲音低沉:
「以後,這種挖野菜的活兒,你不許再幹了。」
「啊?」林晚秋一愣,連忙擺手解釋道:
「沒事的顧大哥,我不覺得累。而且……而且這些菜挺好吃的,能給你換換口味。
反正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挖點野菜正好能做些事情,我也……」
「我說,不許去了。」
顧昂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變得有些強硬,
「那雪地里多冷你不知道嗎?看看你的手都凍成什麼樣了?
咱們家現在不缺那一口吃的,不需要你拿這雙手去換!」
況且,他心裡清楚,自己擁有系統的【鑑定視角】和物品欄里的專業工具。
若是真想吃野菜,他往林子裡一站,哪裡有貨一目了然,幾鏟子下去就能挖一筐,
效率比林晚秋這弱女子徒手亂挖要高出百倍千倍,沒必要沒苦硬吃,
被顧昂這麼嚴厲地一訓,林晚秋頓時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顯得手足無措。
她其實只是不想做一個只知道吃飯的「閒人」。
這段時間,顧昂在外面拼死拼活,又是打獵又是搞物資,
而家裡這點家務活實在太輕鬆了,讓她總是感到一種深深的虧欠感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