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留守在後方的一些部隊,也被八路軍新二團的反擊力量所擊潰。
那些日軍士兵們丟下武器,丟下彈藥,丟下一切可以丟下的東西,只顧著逃命。
他們的背包、水壺、甚至鋼盔都扔了一路,像是一條被丟棄的垃圾帶。
還有的日軍試圖負隅頑抗,或是被武士道精神徹底洗腦。
他們拿起炸藥包,想要和衝上來的八路軍同歸於盡,眼睛裡滿是瘋狂。
那瘋狂像是一團燒盡了的炭火,最後的餘燼里還閃著一點紅光。
但是這些日軍士兵們往往還沒有接近,就已經被衝鋒鎗火力撂翻在了地上。
他們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撲,然後就一動不動了,炸藥包滾落在一邊。
炸藥包的導火索還在嗤嗤地冒著煙,像是一條垂死掙扎的蛇。
相比於殿後的部隊,那些在前面突圍的日軍第7師團士兵們,其遭遇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甚至更加糟糕。
因為至少在後面的部隊所面對的仍舊是八路軍的步兵,子彈雖密,好歹還能看見人。
而現在的這些日軍需要面對的卻是八路軍的裝甲部隊,那些鐵傢伙從黑暗中衝出來,像是一群鋼鐵巨獸。
四道河的陣地上,坦克二團團長白擒虎正用手中的望遠鏡看著遠處被爆炸閃光照亮的區域。
火光一閃一閃地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半,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煙火。
他在之前得到命令,要在四道河一帶,完全封堵住日軍第7師團的退路。
那是一條狹窄的山谷,兩側是陡坡,中間只有一條土路,像是一個天然的漏斗。
雖說在這裡的日軍部隊只是第7師團的一部分,可白擒虎並沒有絲毫的鬆懈。
尤其是他所帶領的這支坦克二團還是第一次參與到正面的作戰之中,自然不能夠輕敵。
他的手指在望遠鏡的調焦環上輕輕轉動,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此時此刻,坦克二團的前沿攻擊部隊已經和日軍突圍部隊迎面碰上了。
雙方的距離從幾百米縮短到幾十米,近得幾乎能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面對突然從側里殺出來的坦克,還有大量的裝甲車,那些日軍的突圍部隊雖說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可仍舊是被恐懼支配的身體,不由得開始顫抖起來,像是秋天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
有的士兵握槍的手在抖,槍口上下晃動,怎麼也瞄不准。
還有的士兵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只能靠在旁邊的樹上。
只不過作為軍人的本能,讓他們還是發出怒吼,鼓起勇氣向前方的這些坦克還有裝甲車沖了過去。
那怒吼聲在夜空中迴蕩,像是垂死野獸的哀嚎,悽厲而絕望。
他們端著刺刀,排成散兵線,貓著腰,踩著碎石和枯枝,一步步逼近。
可他們能夠對付坦克還有裝甲車的手段實在是太有限了。
手中的步槍還有機槍,那可憐的有坂子彈根本沒有辦法在坦克和裝甲車上面留下任何傷害。
子彈打在鋼板上,只是在撞擊外面鋼板的時候發出一串串清脆的聲響,叮叮噹噹的。
以及在黑夜之中留下璀璨的火花,像是一朵朵轉瞬即逝的煙花,好看卻不中用。
還有的日軍士兵們則是嘗試用集束手雷對付這些坦克和裝甲車。
他們把幾顆手雷綁在一起,拉掉保險,拼命地往前沖。
但是他們卻忘記了,八路軍的這些坦克還有裝甲車都是步坦協同的,步兵緊緊跟在戰車後面。
那些八路軍步兵端著衝鋒鎗,眼睛瞪得溜圓,根本不會給這些日軍士兵靠近戰車的機會。
那些日軍士兵們往往在衝鋒的路上,就被車載機槍打偏撂倒。
機槍子彈像是一條火鞭,抽過去,人就倒下了,乾淨利落。
還有一些漏網之魚想要從側翼迂迴過去,彎著腰,貼著山壁,悄悄地摸過來。
也會被八路軍的步兵提前發現,用手中的衝鋒鎗還有半自動步槍結束他們的生命。
安重三所帶領的一個日軍中隊,在翻越了兩座山林之後,終於抵達了四道河一帶。
那兩座山林又高又陡,荊棘叢生,他們的軍裝被劃破了一道道口子,臉上也被樹枝刮出了血痕。
但是他很清楚,只是到了這裡,還沒有逃出生天。
想要殺出去,必須要穿過敵軍在三道河的防線才行,那裡才是真正的鬼門關。
而且四道河肯定也有敵軍的部隊存在,如何在不被敵人發現的情況之下殺出去,這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他站在一塊岩石後面,望著前方黑黢黢的山谷,心裡像是有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算是比較幸運的,至少帶著人員殺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百多號人。
還有很多日軍部隊在後方突圍的時候,直接遭遇到了坦克二團的戰車部隊。
那些日軍部隊的結果可想而知,在面對八路軍坦克還有裝甲車攻擊的時候,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坦克的履帶碾過他們的掩體,機槍掃過他們的隊列,炮彈落在他們中間。
最終的命運幾乎都是毀滅,連完整的屍體都留不下幾具。
此時,前方探路的士兵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報告道:「報告!在四道河發現大批敵軍活動的痕跡!」
那士兵的臉上滿是塵土,額頭上掛著汗珠,眼睛裡帶著驚恐。
「敵人在那裡應該也部署了裝甲部隊,在地面上有很多車輪印,而且看上去還比較新。」
車輪印深深地陷在泥土裡,像是一條條巨大的傷疤,觸目驚心。
聽到這句話的安重三,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沉起來,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空。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沒有辦法穿過四道河的話,那想要殺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四道河就像是一道鐵門,門關上了,裡面的人就再也出不去了。
尤其是後方的炮聲和爆炸聲已經越來越近了,那聲音像是一陣緊似一陣的鼓點。
說明敵人正在不斷地縮小包圍圈,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像是一張正在收緊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