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
許乘風和萬茜才從沉沉的睡眠中醒來。
昨晚的酒局加相聲實在太過盡興,回到家時已是後半夜,兩人此刻都還帶著幾分慵懶。
許乘風翻了個身,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住萬茜,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含糊不清。
「老婆,我宣布,從今天起,我正式退休了。」
萬茜被他弄得有些癢,笑著推了推他的腦袋。
「退休?你那幾百億的項目,你那些嗷嗷待哺的員工,答應嗎?」
「他們答不答應不重要,你老公我答應就行。」
許乘風耍賴道。
「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過上枯燥且乏味的退休生活。每天的任務就是陪老婆、遛彎、曬太陽。」
萬茜被他逗樂了,捏了捏他的臉頰。
「行啊,許大爺。那咱們今天的退休生活,有什麼安排?」
許乘風眼珠一轉,猛地坐起身來,臉上寫滿了興致勃勃。
「走!咱們就當一天普通人,去最熱鬧的地方,找點最俗的樂子!」
「去哪兒?」
「大柵欄!」
半小時後,兩人打扮得像最普通的京城情侶,出現在了前門大柵欄的街口。
褪去了大明星和大老闆的光環,許乘風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萬茜則是一身素色的連衣裙,戴著一頂遮陽帽。
兩人手牽著手,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小吃的混合香氣,耳邊是五湖四海的口音和商販的吆喝聲,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先吃哪個?」
萬茜像個好奇寶寶,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許乘風則像個老饕,熟門熟路地拉著她,徑直走向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
「來了這兒,必須先來根糖葫蘆,開開胃!」
他買了一串最大最紅的山裡紅糖葫蘆,先送到萬茜嘴邊。
「來,老婆,張嘴。」
萬茜笑著咬下一顆,酸甜的滋味瞬間在味蕾上炸開,她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許乘風看著她可愛的模樣,自己也咬了一顆,然後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那邊,爆肚馮,一會兒去嘗嘗。」
「還有那家,茶湯李,味道絕了。」
兩人就像一對第一次進城的孩子,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
萬茜看中了一個正在吹糖人的攤子,拉著許乘風不肯走。
老師傅手藝精湛,不過幾分鐘,一個活靈活現的「小兔子」就在他手中成型。
「給你。」
許乘風把剛買到的小狗糖人遞給萬茜,自己則拿著一個威風凜凜的「小老虎」。
萬茜看著手裡的小狗,又看了看許乘風,忽然笑了。
「你怎麼知道我屬狗的?」
「多新鮮吶!你是我老婆!」許乘風一臉無辜,「我老婆屬什麼我還不知道?」
說著,他作勢要咬一口糖人,被萬茜笑著拍開。
兩人一路走,一路吃,一路笑鬧。
在路過一家賣老北京布鞋的店時,許乘風還非要拉著萬茜進去,給她挑了一雙最舒服的千層底布鞋。
「拍戲穿高跟鞋累,回家就穿這個,養腳。」
他蹲下身,親自給萬茜換上,那細心的模樣,引得店裡的老闆娘都羨慕不已。
夕陽西下,兩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心滿意足地往家走。
沒有閃光燈,沒有粉絲圍追堵截。
有的只是兩個人,十指緊扣,享受著這偷來的一日浮生。
回到四合院,許乘風像條鹹魚一樣癱在藤椅上,滿足的嘆了口氣。
「還是這種日子舒服啊。」
萬茜把買來的小風車插在院子裡的花盆邊上,微風吹過,風車呼啦啦地轉著。
她走到許乘風身後,輕輕地幫他按著肩膀,柔聲問道。
「許大爺,今天的退休生活,還滿意嗎?」
許乘風舒服地哼唧了一聲,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滿意。」
「就是有點累,需要補充點能量。」
萬茜莞爾一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語。
「好啊,那……回屋交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