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他看著眼前那張帶著狡黠笑意、緩緩靠近的臉,看著那兩片被自己剛剛蹂躪得微微紅腫的唇瓣,此刻正輕輕開啟。
一股混合著草藥清香和她身上獨有甜膩氣息的暖風,拂過他的臉頰。
霍錚的大腦有那麼一秒鐘是完全宕機的。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貝齒間那顆黑不溜秋的藥丸。
她……她想幹什麼?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劃破他混沌的思緒。
下一秒,柔軟、溫熱的觸感精準地覆蓋上了他的嘴唇。
林軟軟,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她竟然真的用這種方式來給他餵藥!
霍錚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嘴唇處瞬間竄遍四肢百骸,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在沸騰。
林軟軟的舌尖帶著一絲試探,輕輕撬開了他的牙關。
那顆苦澀的藥丸順勢滑入他的口中。
幾乎是同時,她就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兒,準備一觸即退。
想得美!
霍錚的野性本能,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一把扣住了林軟軟的後腦勺。
力道之大,不容她有任何退縮的餘地。
「唔!」林軟軟發出一聲悶哼。
她沒料到這個男人反應會這麼快,力氣會這麼大,她想後退,卻被他牢牢禁錮。
霍錚的另一隻手則緊緊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帶向自己的懷裡。
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
那顆苦得讓人舌頭髮麻的藥丸,在兩人唇齒交纏間被輕易地忽略了。
霍錚此刻只想掠奪。
瘋狂地、不知滿足地,掠奪她口中所有的甜蜜。
這個吻,不再像山洞裡那樣帶著懲罰和憤怒,而是充滿了純粹的、原始的,男人對女人的占有。
他的吻霸道、強勢,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性,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入腹中。
林軟軟很快就敗下陣來。
她被吻得頭暈眼花、渾身發軟,只能像一根藤蔓,無力地攀附著他這棵大樹。
她甚至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在微微顫抖。
是因激動,還是因為……渴望?
「霍錚……藥……」林軟軟好不容易找到一絲間隙,氣喘吁吁地提醒他。
「咽了。」霍錚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股濃濃的、情動之後的性感。
他根本就沒嘗出那藥是什麼味,滿心滿腦都是她唇齒間的甜。
他不但沒鬆開,反而吻得更深、更凶,像是在品嘗一道這輩子都吃不膩的珍饈。
林軟軟徹底放棄了抵抗。
算了,反正藥也餵進去了。
就當……就當是附贈的一點點小小的利息吧。
病房裡的溫度在不斷攀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氣息。
霍錚的手開始不滿足於只停留在她的腰上。
他像一個好奇的探險家,順著她衣服的下擺,悄悄地探了進去。
那粗糙的、帶著薄繭的指腹觸碰到她光滑細膩的肌膚時,林軟軟的身體猛地一僵。
「別……」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哀求,「這裡可是醫院,隨時都會有人進來的。」
霍錚哪裡肯聽。
他正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和得償所願的滿足之中。
就在他的手準備繼續向上攀登,探索那更高處的風景時——
「叩叩叩!」
病房的門被不合時宜地敲響了。
「霍團長,趙指導員來看你了。」門外傳來小護士清脆的聲音。
這聲音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醒了兩個意亂情迷的人。
林軟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霍錚懷裡彈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和頭髮,臉頰紅得發燙。
霍錚的臉上則寫滿了被打斷好事的不爽。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病房門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仿佛要用眼神將門外那個不長眼的人千刀萬剮。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燥熱,沉聲應道:「進來。」
門被推開。
趙指導員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蘋果,樂呵呵地走了進來。
「老霍,聽說你醒了,我……」
趙指導員的話說了一半,就卡住了。
他看著病房裡這詭異的氣氛:一個衣衫不整,臉紅得像猴屁股;一個眼神不善,渾身散發著「老子很不爽」的低氣壓。
趙指導員是誰啊?人精中的人精。
他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好像打擾了什麼不得了的好事。
「咳咳……」趙指導員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把蘋果放在床頭柜上。
「那個……弟妹也在啊。我……我就是來看看老霍,沒什麼事,我……我就先走了。」
說著,趙指導員腳底抹油,轉身就要溜。
「站住。」霍錚冷冷地叫住了他。
趙指導員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哭喪著臉轉過身來:「團……團長,還有什麼指示?」
霍錚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舌頭,緩緩地舔了舔自己那因為剛剛的激吻而顯得格外紅潤的嘴唇。
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苦澀,和更多的、讓他流連忘返的甜。
他看著林軟軟,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濃烈的欲望。
然後,他才緩緩地將目光轉向了趙指導員。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老趙,以後我吃的藥,都讓弟妹這麼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