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驚呼,把剛才那點旖旎的心思全給沖沒了。
是啊,錢是數清楚了,可這善後成了天大的麻煩。
十四萬多的現金。
這不是一張薄薄的存摺,這是實打實的幾大麻袋紙!
堆在那兒,跟座小墳包似的。
此時的特區雖然治安在霍錚的整治下好了不少,但畢竟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那些亡命之徒、走私犯,還有剛放出來的勞改犯,哪個不是盯著有錢人下手的?
海景花園雖然有保安,還有黑豹看家,可林軟軟看著這一地的大團結,總覺得哪裡都在漏風。
「去存銀行?」霍錚皺了皺眉,提了個建議。
「不行!」林軟軟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這年頭銀行還沒聯網呢,存取都費勁。而且咱們這錢來得太快,一下子存進去十幾萬。
銀行那邊肯定得報備,萬一被人盯上,說咱們投機倒把,又是一堆麻煩事。」
尤其是霍錚身份特殊,要是被人拿這個做文章,說是巨額財產來源不明,那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那買個保險柜?」霍錚又問。
「保險柜?」林軟軟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那堆錢。
「這麼大一堆,得買多大的保險柜?而且保險柜那玩意兒,就是告訴賊——我有錢,快來撬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林軟軟愁得在那堆錢周圍轉圈圈,一會兒掀開床單看看床底,一會兒又去敲敲衣櫃的夾層。
「床底下不行,潮氣重,錢容易發霉。衣櫃也不行,太顯眼了,賊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翻衣櫃。」
她越想越焦慮,甚至腦補出了半夜有人摸進門,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問錢在哪兒的畫面。
霍錚看著她那副草木皆兵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把厚重的絲絨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
院子裡,那隻純黑的德牧「黑豹」正趴在狗窩前,耳朵豎得高高的,一有風吹草動就警惕地抬頭。
「別轉了,再轉地板都要被你磨穿了。」霍錚轉過身,沉穩的聲音透著一種鎮定人心的力量。
他走到林軟軟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固定住。
「既然家裡放不下,銀行不方便,那就放個只有咱們兩個人知道,絕對安全的地方。」
林軟軟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霍錚那雙深邃的眼睛。
只有兩個人知道?
絕對安全?
那不就是……
她猛地反應過來,一拍腦門:「我是數錢數傻了嗎?我怎麼把那個給忘了!」
她的空間啊!
那裡面有恆溫恆濕的倉庫,時間是靜止的。
別說發霉了,就是放上一百年,這錢拿出來也是嶄新的。
而且,除非把她給殺了,否則誰也別想把這錢拿走。
「可是……」林軟軟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霍錚,「全都收進去,會不會太……」
畢竟這是兩口子的共同財產,全都收進她的私人空間裡,霍錚會不會覺得心裡沒底?
霍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大手在她後腦勺上揉了一把。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你的。放你那兒,我最放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是家裡的管家婆,財政大權本來就該你管。我只負責賺錢和……保護你。」
這一句話,說得林軟軟心裡暖烘烘的。
這年頭的男人,大多大男子主義,把錢袋子捂得死緊。
像霍錚這樣,能毫無保留地信任她,把十幾萬巨款眼都不眨地交給她保管的,真的是鳳毛麟角。
「行!那就這麼辦!」
林軟軟也不矯情了,心念一動。
只見地毯上那堆原本堆積如山的鈔票,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只剩下大概兩三千塊錢的零鈔,還散亂地堆在那兒。
「這些留著當流動資金,平時買菜加油什麼的也得用現金。」林軟軟解釋道。
看著瞬間空蕩蕩的地板,她長舒了一口氣,那種被錢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這下踏實了。」林軟軟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這一天,簡直比打仗還累。
神經繃了一整天,又是跟那幫土大款鬥智鬥勇,又是對著那堆跟小山似的大團結提心弔膽。
這會兒勁兒一松,林軟軟覺得自己就是一攤爛泥。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都快晚上八點了,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餓不餓?我去做點吃的?」林軟軟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剛想起身。
卻發現霍錚沒有動。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此時屋裡的光線很暗,只有床頭那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
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硬朗深邃的輪廓。
平日裡那雙冷峻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藏著兩團火,熾熱得嚇人。
「吃的不急。」
霍錚的聲音低沉得有些發顫,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暗啞。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袖口的扣子,把襯衫袖子一點點挽上去,露出了結實有力的小臂。
那上面青筋凸起,線條流暢,極具爆發力。
林軟軟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危險的直覺讓她本能地往床頭縮了縮。
「那個……老霍,咱有話好好說……你脫衣服幹嘛?」
霍錚似笑非笑,一步步逼近床邊,單膝跪在了床沿上。
那張大床,因為他的重量,深深地陷下去了一塊。
他伸出手,撐在林軟軟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和床頭之間。
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瞬間籠罩了林軟軟。
那是汗水、菸草,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味道。
「錢數完了?放好了?」霍錚低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數……數完了。」林軟軟結結巴巴地回答,心跳得像是擂鼓。
「既然正事幹完了……」
霍錚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停在她的鎖骨上,輕輕摩挲著那塊細膩的皮膚。
粗糙的指腹帶來的觸感,讓林軟軟忍不住顫慄了一下。
「媳婦,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咱們在店裡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