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闆站穩以後,手還在抖。
他剛才在那幫港商面前誇下海口,說能弄到市面上最好的補品。
可他心裡明白,現在特區市面上那些東西,哄哄一般人還行。
真要拿到那群見過大世面的闊太太面前,根本不夠看。
「林老闆,你說的是真的?」郭老闆咽了口唾沫,湊近了些。
林軟軟沒說話,她轉過頭,看了看已經關嚴的鋪子大門。
阿秀很識趣,掀開帘子到後面去了。
屋裡只有她和霍錚,還有這個眼珠瞪得滾圓的郭老闆。
「郭老闆,我這兒開門做生意,從來不講假話。」
林軟軟走到後面的小倉庫門前。
「不過這種東西太貴重,我得去後面取。霍主任,你幫我守著門,別讓閒雜人等進來。」
霍錚站在櫃檯邊,身姿挺拔。
他點了點頭,手往腰後一搭,那股子軍人的氣勢立馬讓郭老闆縮了縮脖子。
林軟軟進了倉庫,反鎖上門。
意念一動,她已置身空間儲物室。
這地方分了好幾個區,最中間的恆溫櫃裡,擺放著她從現代帶來的頂級海貨。
在那堆標價幾百萬的珍品里,有幾個紅木盒子。
她打開其中一個,裡面是一隻金黃透亮的魚膠。
這東西個頭極大,足有兩三斤重。
表面布滿樹皮狀紋理,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這可是老貨,哪怕在現代也是有錢買不到的極品。
她用綢緞把東西包好,塞進懷裡。
又等了幾分鐘,才假裝滿頭大汗地打開了倉庫門。
「郭老闆,你看看。」林軟軟把那個藍綢包放在櫃檯上,動作很輕。
郭老闆屏住呼吸,兩隻手在褲子上使勁蹭了蹭,才敢去掀那塊布。
布頭掀開的一刻,屋裡那股子陳年乾貨的異香就散開了。
這味道不腥,反倒透著淡淡草木香。
郭老闆是老江湖,他盯著那兩根長長的須,還有那厚實的質感,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金錢鰵!看這須,看這顏色,起碼得有五十年了吧?」
郭老闆的聲音都變了調,手想摸又不敢摸。
這種金錢鰵魚膠,在南邊那就是救命的寶貝。
家裡藏一個,關鍵時刻能吊命。
到了港商太太們手裡,這就是身份的代名詞。
誰家要是能拿出一隻這個,那在太太圈裡就是說一不二的大姐大。
「五十一年零六個月。」林軟軟隨口胡編了一個精確的數字,這樣顯得更真實。
「要不是看郭老闆是個講究人,這東西我絕對不拿出來。」
郭老闆猛地抬起頭,兩眼放光。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
在香港,這種成色的金錢鰵,起碼要賣到六位數,還得是美金。
「林老闆,你開個價。只要你肯賣,我郭某人絕對不還價!」
林軟軟笑了笑。她並不缺錢。
她現在缺的是進入特區真正高端社交圈的門票。
她知道,郭老闆的老婆在港商太太圈裡很活躍,那是掌握著特區未來大量招商引資動向的信息源。
「談錢就俗了。」林軟軟坐下來,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郭老闆,這東西我暫時不賣。」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這是要我的命啊!」郭老闆急得差點原地打轉。
「不賣,但我可以借給你。」林軟軟話鋒一轉。
郭老闆愣住了:「借?」
「下周港商太太們的聚會,讓你太太帶去。
這寶貝處理起來極難,得用特製的藥水泡,還得找專業的廚子發。」
林軟軟盯著他的眼睛。
「你只要告訴你太太,這東西是我幫她淘換的,也是我幫她處理的就行。
至於事後,這東西的歸屬,咱們再慢慢商量。」
郭老闆這種老狐狸,豈會聽不出林軟軟的弦外之音。
這是要拿這隻魚膠當敲門磚,讓他老婆帶她進圈子。
他看了看林軟軟那張明艷動人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神色冷峻的霍錚。
他明白,這個叫林軟軟的女人,野心大得很。
她不僅要賺他的錢,還要搶走他的人脈。
可他沒得選。
如果沒有這東西,他老婆在下周的聚會上丟了面子,他在家裡的日子就難過了。
而且,能交好霍錚這樣的實權人物,對他以後的電子廠生意大有好處。
「好!林老闆真是爽快人!」郭老闆一拍大腿。
「只要你肯幫這個忙,別說下午茶,就是把那幫太太全請到你這兒來,我也給你辦妥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魚膠重新包好,生怕蹭壞了一丁點兒須。
「那下午茶的事……」林軟軟笑了笑,意有所指。
「就在下周三,海邊那個半山會所。我回去就讓老婆給你送請帖。
到時候,你可得穿得漂漂亮亮地出席。」郭老闆搓著手,一臉興奮。
林軟軟點了點頭。
郭老闆臨走前,還特意對著霍錚鞠了個躬,姿態放得極低。
等店裡徹底安靜下來,霍錚才走過來,從後面圈住林軟軟。
他那結實的手臂壓在她腰上,帶著一股熱氣。
「你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霍錚的聲音有點啞,他的頭埋在她肩膀上。
「賣名聲。」林軟軟轉過身,手摟著他的脖子。
「以後的那些生意夥伴,估計都得通過我才能見你。你說,我是不是比你還威風?」
霍錚看著她這副機靈的樣子,心頭微微發熱。
他大手一撈,直接把她抱到了櫃檯上坐著。
「那你說說,打算怎麼報答我這個保駕護航的苦力?」
他把她圈在身前,身子往前壓。
林軟軟感覺到他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著她的胸口。
「你想要什麼報答?」她聲音軟軟的,故意逗他。
霍錚低頭,鼻尖輕觸她的面頰。他盯著她通紅的耳垂,呼吸變得粗重。
「等明天買了新裙子,你穿給我看。那種……只有我能看的。」
林軟軟臉頰一紅,伸手欲推,卻被他攥住手心。
「軟軟,這翡翠手鐲你得戴上。」
霍錚突然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一隻碧綠通透的老坑種手鐲。
「這東西,是我媽留下的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首飾。下周去那個什麼聚會,別讓人瞧扁了。」
林軟軟看著那手鐲,種水極好,在燈光下顯得清澈瑩潤。她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霍錚,這太貴重了。」
「你是我的命,這東西算什麼。」霍錚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不容置疑。
林軟軟靠在他懷裡,心裡盤算著下周的聚會。
她知道,那一關可不只是喝茶那麼簡單。
那幫闊太太,個個都是人精,想讓她們服氣,光有魚膠可不夠。
「霍錚,你說,我要是帶個幾百年的老陳皮過去,那幫太太會不會被熏暈了?」
霍錚笑了。他雖然不懂這些,但他相信自家媳婦。
「哪怕你帶塊磚頭過去,也能讓她們覺得那是金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