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石英鐘指向凌晨三點。
整個海景花園別墅區一片死寂。
除了風聲和海浪聲,再聽不到半點人聲。
可主臥里的這張大床上,林軟軟卻覺得自己活在水深火熱的地獄裡。
她整個人趴在床鋪邊緣,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床外。
她費力地往前爬著,想要逃離身後那個簡直不知疲倦的怪物。
嗓子已經徹底啞了,連哭喊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小貓一樣的抽噎。
腳腕上一緊。
霍錚的大手牢牢箍住她的腳踝,甚至沒怎麼用力。
就跟拖麻袋一樣,輕輕鬆鬆把她重新拖回了床鋪正中央。
「跑哪去?」霍錚光著膀子,結實的胸膛上全是汗水。
他現在的狀態好得嚇人,不僅沒有半點疲態,反而像是剛剛做完熱身運動,渾身充滿駭人的力量。
林軟軟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一頭長髮亂得像個雞窩。
她眼角掛著淚珠,鼻尖通紅,可憐巴巴地望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男人。
「水……我要喝水。」她用漏風的破鑼嗓子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霍錚盯著她看了一秒,光著腳下了床。
他大步走到一樓的廚房,從保溫瓶里倒了一杯溫水,端著玻璃杯重新上樓。
回到床邊,他沒有直接把杯子遞給林軟軟。
而是自己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溫水包在嘴裡。
接著,他俯下身,一隻手捏住林軟軟小巧的下巴,強硬地分開她的嘴唇,嘴對嘴地把水渡了過去。
林軟軟被迫仰著頭,喉嚨滾動,把水咽下去。
有幾滴水漬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流過白皙的脖頸,一直滑落到鎖骨的深溝里。
霍錚看著那道水痕,眸色驟然暗沉。
那股被稍稍壓制下去的邪火,又有死灰復燃的架勢。
他把空玻璃杯扔到地毯上,雙手撐在林軟軟身體兩側,俯身深深地看著她。
「叫老公。」霍錚聲音低沉,語氣不容置疑。
林軟軟扭過頭,咬著下嘴唇不吭聲。
霍錚的大手順著她的腰線下滑,精準地掐住她腰側的一塊軟肉,稍微用了一點力氣揉捏。
「啊!」林軟軟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子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
「說你錯了。」霍錚手上的動作沒停,反而湊近她的耳朵。
「說你老公最厲害。不說,今晚就別想睡覺。」
林軟軟羞恥得腳趾都在被子底下蜷縮起來。
這男人在外面冷得像塊冰,到了床上怎麼跟個流氓一樣無賴。
她實在熬不住了,骨頭都要散架了,為了能閉上眼睛睡個安穩覺,她只能咬緊牙關,放棄所有的尊嚴。
「我錯了……老公……老公最厲害……」
這嬌滴滴、軟綿綿,還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凌晨時分,殺傷力簡直爆表。
霍錚喉結劇烈滾動。
他不僅沒放過她,反而一把掀開被子,彎腰將林軟軟整個人從床上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嘛!我都說了!」林軟軟嚇得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去浴室清洗,出了這麼多汗,不洗乾淨怎麼睡?」
霍錚邁著大長腿,抱著她直奔主臥里的獨立衛浴。
浴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花灑打開,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
狹窄的空間裡水汽瀰漫。但林軟軟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了。
伴著嘩啦啦的水聲,霍錚把她抵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就著溫熱的水流,又毫不留情地折騰了一番。
等林軟軟重新躺回換了乾淨床單的大床上時,窗外已經透出了一絲蒙蒙的亮光。
她連一根小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沾著枕頭就直接昏睡過去。
幾個小時後。
金色的陽光穿過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斜斜地打在地毯上。
林軟軟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她試著動了一下腿,疼得嘶了一聲。
從腰眼到大腿根,酸痛得像是被放進石磨里碾成了碎渣,然後再勉強拼湊起來。
房間門被推開。
霍錚大步走了進來。
他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筆挺的軍綠色長褲,上面配著一件雪白的短袖襯衫。
武裝帶扎在腰間,襯得他寬肩窄腰,身形挺拔。
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
他整個人精神煥發,腰背挺得筆直,眼睛裡神采奕奕,半點看不出這是一個折騰了一整夜、沒怎麼合眼的人。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還有一碟清爽的拌黃瓜。
霍錚走到床邊坐下,把托盤放在柜子上。
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涼了餵到林軟軟嘴邊。
「媳婦,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林軟軟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控訴和委屈。她別過臉去,緊緊閉著嘴巴不肯吃。
「乖,吃飽了才有力氣。」霍錚忍不住低笑起來。
「昨晚那真是排毒。你看我,頭一點都不疼了。這都是你的功勞。」
「滾去上班!」
林軟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從被窩裡抽出一隻手,抓起背後的一個軟枕,狠狠砸向霍錚的臉。
霍錚一抬手,穩穩接住飛來的枕頭。
他放下手裡的粥碗,彎下腰,在林軟軟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飯放在這兒,餓了自己吃。大牛他們在樓下守著。」
霍錚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袖口,咧開嘴留下一句欠揍的話。
「我先去管委會開會。晚上等我回來,咱們接著排。」
說完,霍錚轉身大步走出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林軟軟氣得把臉整個埋進被子裡,在心裡把這個不知饜足的臭流氓罵了一萬遍。
樓下傳來汽車發動機啟動的聲音。
霍錚開著那輛豐田皇冠,駛出了海景花園別墅區,朝著特區管委會的方向開去。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迎著早晨的海風,心情好到了極點。
那百年老參不僅治好了他多年的偏頭痛,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裡裝了個永動機,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勁。
哪怕現在讓他立刻下車,全副武裝負重跑個五公里越野,他氣都不帶喘的。
皇冠車一路疾馳,穩穩停在管委會辦公大樓門前。
霍錚拔下車鑰匙,邁開長腿走進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