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海景花園別墅的主臥里,厚重的窗簾依舊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面刺眼的陽光。
林軟軟是被餓醒的。
她費力地睜開眼,想翻個身,結果剛一動彈,酸痛感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渾身上下像是被大卡車碾過一遍,又像是被人拆開重新組裝了一次,零件都還沒對齊。
「霍錚這個……牲口!」
林軟軟咬著牙罵了一句,聲音啞得像破風箱。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在雪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簡直沒一塊好肉。
這哪裡是夫妻生活,這簡直是單方面的體力壓制。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後腰傳來一陣劇痛,又讓她軟綿綿地跌回了枕頭裡。
必須得救命了。
林軟軟意念一動,手裡憑空多出一個搪瓷缸子,裡面裝著滿滿一缸清澈透亮的空間靈泉水。
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全灌了下去。
靈泉水入喉,清涼溫潤,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像是乾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身體裡的酸痛和疲憊正在飛速消退。
原本沉重得像灌了鉛的雙腿,慢慢恢復了知覺和力氣。
十分鐘後,林軟軟終於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她長舒一口氣,擁著被子靠在床頭,腦子卻飛快地轉了起來。
昨晚那碗湯……勁兒是不是太大了點?
她原本只是想給霍錚治治偏頭痛,順便補補身子。
用的也就是空間藥園裡剛挖出來的百年野山參和野生天麻,也沒加什麼亂七八糟的壯陽藥。
可結果呢?
平日裡自制力強得像機器人的男人,昨晚簡直失控得像頭野獸。
無窮無盡的精力,還有驚人的恢復速度,根本不像正常人。
就連今早出門前,他精神抖擻的樣子,跟被榨乾的自己簡直天差地別。
「看來,這空間裡種出來的藥材,配合靈泉水,對男人的那種……元氣,效果驚人。」
林軟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眼神越來越亮。
這年頭什麼人的錢最好賺?
女人?那是為了美。
孩子?那是為了未來。
但在特區,在這個紙醉金迷、遍地是大哥和港商的地方,最好賺的,其實是那幫男人的錢!
尤其是那幫四十多歲、手裡握著大把鈔票、天天在酒桌上推杯換盞的港商和暴發戶。
這幫人有錢是有錢,但身體早就被酒色財氣掏空了。
腰膝酸軟、精力不濟那是常態。
為了能重振雄風,或者單純為了多活幾年享受榮華富貴。
他們願意砸進去的錢,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現在的市場上有什麼?
要麼是路邊攤的一碗甲魚湯,要麼是所謂的大力丸,全是騙人的玩意兒。
「如果我開一家高端藥膳館,不賣別的,就賣這種能讓人生龍活虎的湯……」
林軟軟眯起眼,笑得像只小狐狸。
賣原材料?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一根百年人參賣出去,撐死幾千塊,那是為了救命。
但如果切成片,熬成湯,做成只有特定圈子才能享受到的會員制服務呢?
一碗湯收他幾百塊外匯券,不過分吧?
喝完了有了效果,他們還得求著來送錢,還得把這地方當成神仙洞府一樣供著。
這哪裡是賣湯,這分明是賣男人的尊嚴和底氣!
林軟軟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靠譜。
海鮮店雖然賺錢,但太累,還得跟黑白兩道周旋。
而這種高端藥膳,做的就是只有頂級富豪才懂的生意。
只要這幫怕死又有錢的老闆們嘗到了甜頭,以後她在特區的人脈網,那就是鐵板一塊。
誰敢動她的店,那幫等著喝湯續命的老闆們第一個就不答應!
「咕嚕……」
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林軟軟掀開被子下床。雖然還有點腿軟,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了。
她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面若桃花、卻滿身痕跡的自己,臉頰微微一紅。
「霍錚,你欠我的,這筆帳咱們慢慢算。」
她草草洗漱了一番,換上一件高領的長袖連衣裙,把脖子上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剛下樓,大門就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霍錚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兩個油紙包,看樣子是特意從國營飯店打包回來的午飯。
看到林軟軟走下樓梯,霍錚目光一凝。
「媳婦,怎麼起來了?還難受嗎?」
霍錚大步走過來,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伸手就想去扶她。
林軟軟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別碰我,我現在看見你就腰疼。」
霍錚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
那張平日裡冷峻嚴肅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討好:「我買了紅燒豬蹄,給你補補。」
「我是得補補。」林軟軟走到餐桌邊坐下。
看著霍錚那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樣子,心裡那個氣啊。
這傢伙今天哪怕是去扛了一上午大包,估計都不帶喘氣的。
「霍錚,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林軟軟一邊啃著豬蹄,一邊說道。
「你說,只要不是離婚,什麼都行。」霍錚在她旁邊坐下,殷勤地給她打開一瓶橘子汽水。
林軟軟白了他一眼:「我想再開家店。」
「還開?」霍錚皺眉,「海鮮店那邊阿秀不是剛接手嗎?你身體吃得消?」
「這次不一樣。」林軟軟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這次我不做大眾生意,我想做個藥膳館。
專門給那些大老闆調理身體,尤其是那種……男人的難言之隱。」
霍錚正拿著杯子喝水,「噗」地一聲全噴了出來。
他被嗆得連連咳嗽,臉漲得通紅,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媳婦。
「你……你說什麼?你要給別的男人治……那個?」
「想哪去了!」林軟軟嫌棄地遞給他一張紙巾。
「我是說藥膳!就像昨晚給你喝的那種湯!你昨晚什麼狀態你自己沒數嗎?」
霍錚一聽這話,耳根子瞬間紅透了,那個生猛的夜晚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他沉默了兩秒,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最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那湯的效果……確實有點嚇人。」
「所以啊!」林軟軟一拍桌子。
「這生意絕對是一本萬利!但我現在缺個合適的地方。
不能在大街上,得隱蔽,得高端,最好是那種一般人進不去的地方。」
她盯著霍錚,眼神亮晶晶的:「霍主任,這事兒還得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