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混頂著一頭刺眼的黃髮,手裡攥著一截半米長、沉甸甸的鍍鋅水管。
他沖在最前面,借著跑過來的衝力,掄圓了胳膊,把鋼管高高舉起,對準霍錚的腦袋狠命砸下去。
鋼管帶起一陣風聲,霍錚站在原地,腳下生根。
他眼睛盯著落下來的鋼管,腦袋往左邊稍微偏了半寸。
沉重的鋼管貼著他的耳朵砸在空處。
沒等黃毛收回力氣,霍錚左腳往前跨出半步,直接卡在黃毛兩腿中間,破壞了黃毛的重心。
幾乎同時,霍錚右手成爪,扣住黃毛拿鋼管的手腕。
他手指用力一捏,黃毛疼得咧嘴叫喚。
霍錚順勢把黃毛的胳膊往反方向猛地一折。
關節處發出一聲骨骼錯位的脆響,黃毛整條右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手裡的鋼管直接掉落。
霍錚左手接住半空中掉落的鋼管,右腿膝蓋抬起,結結實實地頂在黃毛的肚子上。
黃毛捂著肚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痛苦地蜷縮在地,張嘴吐出一大口酸水。
從黃毛前衝到被打趴,前後不過五秒。
霍錚拿著奪來的鋼管,掂了掂分量,大步迎上了後面衝過來的混混群。
另一邊,大牛像頭瘋牛般衝進人群。
他塊頭大,力氣足。兩個拿著砍刀的混混對著大牛劈過來。
大牛根本不躲,抬起粗壯的胳膊,擋住對方握刀的手腕。
接著他兩隻手往前一伸,一手抓住一個混混的衣領,把兩個人的腦袋狠狠撞在一起。
兩個混混暈頭轉向,直接栽倒在地。
大牛抬腳又踹飛了一個企圖從側面偷襲的人。
二虎的動作非常靈活。
他沒有硬碰硬,而是在混混中間靈活穿梭。
他專挑這些人的軟肋下手。此時,一個胖混混正拿著木棍追著二虎打。
二虎低頭躲過棍子,繞到胖混混側面,抬腳對著胖混混的膝蓋窩就是一記狠踢。
胖混混吃痛,右腿一軟單膝跪地。
二虎緊接著一個手刀切在胖子的後頸上。
胖子雙眼一翻,直接趴在土路上了。
山貓站在幾步外,看著自己帶來的二十個兄弟被這三個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越看越心驚。
他原以為這三個開車的就算當過兵,在二十把砍刀鋼管面前也得認慫。
可現在看來,這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
霍錚手裡的鋼管揮得沒有一點多餘的花架子。
這是他在偵察連無數次實戰里磨鍊出來的殺招。
他不砸要害,也不打腦袋,專門瞄準這些流氓的關節和手腕。
一個混混拿著鐵鏈甩過來。
手腕一翻,鋼管的前端戳中那個混混的肋骨。
那人悶哼一聲,捂著肋骨倒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又衝上來三個人,把霍錚圍在中間。左邊的人舉刀劈砍,右邊的人拿棍子橫掃。
霍錚身體往下一矮,躲過橫掃的棍子。
手裡的鋼管往上一挑,打在左邊那人拿刀的手背上。
刀飛了出去。霍錚順勢一個掃堂腿,把前面兩個混混同時絆倒在黃土裡。
接著他轉過身,手裡的鋼管重重敲在第三個人的大腿外側。
那人痛得大叫,抱著大腿在地上打滾。
戰鬥才進行了不到三分鐘,原本氣勢洶洶的二十個人,已經有十幾個躺在地上哀嚎。
滿地都是扔掉的鋼管、砍刀和鐵鏈。
這些平時在特區街頭欺負小攤販、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遇上真正經歷過生死的退伍兵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剩下的五六個混混拿著武器,雙手發抖。
他們看著地上翻滾的同伴,又看看步步緊逼的霍錚三人,嚇得不停往後退,誰也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上啊!你們平時拿老子錢的時候挺能耐!這會兒都成縮頭烏龜了!」
山貓在後面急得跳腳,手裡揮舞著砍刀,大聲催促手下。
可是不管山貓怎麼喊,那幾個混混就是不肯上前。
黃毛還跪在地上吐酸水,脫臼的胳膊疼得他直冒冷汗。
大牛站在一輛卡車前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衝著剩下的幾個人吼了一嗓子。
「還有誰想試試?來,爺爺陪你們玩到底!」
這聲大吼震得那幾個混混頭皮發麻。
其中一個人帶頭把手裡的棍子一扔,轉身順著野狗嶺的土坡就跑。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也跟著丟盔棄甲,作鳥獸散。
眨眼功夫,站著的只剩下山貓一個人了。
山貓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今天這事徹底辦砸了。
別說搶走木頭,自己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一定。
他看著霍錚拎著鋼管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霍錚透出的那股狠勁,讓山貓心底發怵。
山貓往後退了兩步,踩到一顆石頭差點摔倒。
他瞥了眼旁邊的雜草溝,心思急轉。
好漢不吃眼前虧,今天必須逃出去給魏老大報信。
等魏老虎糾集商會的大隊人馬再來找這幾個人算帳。
打定主意,山貓突然把手裡的厚背砍刀用力朝著霍錚扔了過去。
趁著霍錚偏頭躲刀的空當,山貓轉過身,撒開雙腿,拼了老命往長滿野草的深溝里跑去。
「想跑?」二虎大喊一聲,拔腿就要追。
霍錚抬起手攔住二虎。
他扔掉手裡的鋼管,目光緊盯山貓逃竄的背影。
土溝里地勢複雜,長滿了一人多高的茅草,到處都是爛泥和碎石。
如果讓山貓鑽進深處,還真不好抓。
霍錚視線落在腳邊不遠處的一根廢棄粗鋼筋上。
那是剛才一個混混丟下的武器,半米多長,表面長滿了紅色的鐵鏽。
霍錚用皮靴的鞋尖一挑,鋼筋從地上彈起,穩穩落進他的右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