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了特區。
海景花園別墅區里,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一輛二手豐田皇冠轎車緩緩駛入三號別墅的院子。
霍錚停穩車,拔下車鑰匙。
林軟軟推開車門走下來,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今天在海天大酒樓盯了一下午的卸貨和清理工作,那座三層高的舊酒樓滿是灰塵和垃圾。
圖紙上的改建工程量大得驚人,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別墅。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
霍錚把車鑰匙扔在茶几上,脫下沾了灰塵的外套搭在沙發背上。
他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林軟軟。
「累了就早點上去休息。酒樓那邊的事有我盯著,老趙那幫工人手腳很麻利,清理垃圾花不了幾天時間。」
霍錚看著林軟軟疲倦的臉色,聲音放輕。
林軟軟接過水杯喝了半杯,感覺喉嚨濕潤了些。
「木材到位了,明天得開始找人買砂石和油漆。泥瓦工進場以後,一天都不能耽擱。
你今天在野狗嶺打了魏老虎的人,他肯定會瘋狂報復。我們得多長個心眼。」
林軟軟把空水杯放在中島台上。
「他敢來,我就敢埋。你不用操心這些。去洗澡吧。」霍錚催促著。
林軟軟點了點頭,轉身上了二樓。
別墅的二樓有極其寬敞的臥室和配套的豪華浴室。
她走進衣帽間,拿了一套乾淨的棉質睡裙和貼身衣物。
走過全身鏡時,她看了一眼自己。
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白皙的皮膚上沾著一點酒樓工地上的灰塵。
走進浴室,林軟軟擰開銅製的水龍頭。
熱水嘩啦啦地流進寬大的白瓷浴缸里,很快,整個浴室里瀰漫起一層濃重的水汽,白霧繚繞,遮住了鏡子。
她伸手試了試水溫,正準備解開衣服的紐扣。
「咔噠。」
浴室的門把手被擰開。霍錚穿著一件黑色背心和軍綠色長褲走了進來。
他反手帶上門,落下了門鎖。
門鎖扣上的聲音在封閉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林軟軟轉過頭,看著靠在門板上的霍錚。
浴室頂部的暖光燈打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黑色的背心緊貼著胸膛,凸顯出結實的肌肉。
他隔著水汽看著林軟軟。
「你進來幹什麼?我還沒洗完。」
林軟軟手裡捏著裙擺,往後退了一步,腰抵在了洗手台冰涼的大理石邊緣。
霍錚沒有說話,邁著長腿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他走到林軟軟面前,伸出雙臂,雙手撐在洗手台的邊緣,直接把林軟軟困在他的胸膛和洗手台之間。
他身上帶著些許汗水的氣息。
「今天當了一天車夫,在碼頭接貨,又去野狗嶺打了二十個人。
這筆跑腿費,林老闆是不是該結一下了?」霍錚緊緊盯著她。
林軟軟心跳有些亂。
她仰起頭,看著霍錚的臉龐。他毫不避諱地盯著她。
「我漲了阿秀的工資。至於你……霍主任可是管委會的副主任,我哪敢用錢打發你。」
林軟軟故意把語速放慢。
霍錚低下頭,鼻尖幾乎貼到她的鼻尖。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我不缺錢。我缺什麼,林老闆心裡最清楚。」
說完,霍錚偏過頭,直接吻上了林軟軟濕潤的嘴唇。
他吻得很急。林軟軟被迫仰起頭承受。
浴缸里的熱水還在嘩啦啦地流著,水聲掩蓋了兩人急促交織的呼吸聲。
浴室里水汽瀰漫,鏡面上蒙了一層水珠。
霍錚鬆開撐在洗手台上的手,順勢摟住林軟軟的腰,用力將她拉進懷裡。
林軟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
「唔……」林軟軟發出一聲含糊的抗議,雙手抵在霍錚的胸口,試圖推開一點距離。
霍錚反而摟得更緊。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腰,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透進皮膚。
他收緊手臂加深了這個吻,不讓她退走半分。
直到林軟軟覺得快要缺氧,霍錚才戀戀不捨地稍微鬆開。
兩人的嘴唇分開不到半寸。
霍錚的手指穿過林軟軟微濕的長髮,手指在她後頸處輕輕撫摸。
讓她不由得微微發顫。
林軟軟靠在他的懷裡,微微喘息著。她的臉頰泛起紅暈。
「浴缸里的水快滿了。」林軟軟偏過頭,看著即將溢出邊緣的熱水,試圖轉移霍錚的注意力。
霍錚沒有回頭,直接伸手關掉了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停了。
封閉的浴室里安靜下來,能聽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水滿了,正好一起洗。洗掉你身上的灰,也洗洗我這一身的泥。」
霍錚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不容反駁。
林軟軟推著他的肩膀:「你出去,我自己洗。你在這裡,我洗不好。」
霍錚低頭輕咬她的耳垂,呼吸溫熱。
「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有哪裡是我沒見過的?
今天這筆跑腿費,不連本帶利收回來,我這主任不是白當了?」
霍錚雙手摟住林軟軟的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林軟軟驚呼一聲,本能地用雙腿纏住他的腰,雙手抱住他的脖子。
浴室里的燈光在水汽中變得朦朧。
夜色漸濃,這筆「跑腿費」他還得慢慢算。
窗外的夜風吹過別墅院子裡的芭蕉葉。
主臥的燈光一直亮到後半夜才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