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趙璐思仰起頭,眼神迷離又挑釁,吐氣如蘭,「那我呢?我也是垃圾嗎?」
這是一個送命題。
也是一個調情題。
沈楓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手,摘下了那副金絲眼鏡。
隨著眼鏡摘下,那種「斷水流大師兄」的偽善和陰冷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沈楓那雙深邃、專注,甚至帶著一絲侵略性的眼睛。
他隨手把眼鏡扔在旁邊的沙發上,反手攬住了趙璐思纖細的腰肢,把兩人的位置調換了一下。
現在,是他在上,她在下。
「你?」
沈楓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電流鑽進她的耳朵里。
「你是我的戰利品。」
趙璐思渾身一顫,腿有點軟,差點站不住。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更讓她上頭。
戰利品,意味著征服,意味著獨占,意味著她是他在這個名利場廝殺後唯一的獎賞。
「混蛋……」趙璐思罵了一句,聲音軟得像水。
她閉上眼,仰起頭,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咔噠。」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在這個曖昧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兩人動作一僵,同時轉頭。
休息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李沁站在門口。
她今天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身幹練的便裝,手裡提著一個醫藥箱。
她是這次發布會的安保負責人之一,聽說後台有人「打架」,特意過來看看。
結果,看到了這一幕。
沈楓把趙璐思壓在牆上,一隻手攬著腰,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空氣凝固了。
李沁的手緊緊握著醫藥箱的提手。
她看著沈楓,又看了看面色潮紅、衣衫有些凌亂的趙璐思,心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浸了醋的棉花,酸澀得讓人發慌。
明明知道他是演員。
明明知道這可能是娛樂圈的「逢場作戲」。
但看到這一幕,她還是覺得胸口堵得難受。
「打擾了。」
李沁的聲音很冷,比平時審訊犯人時還要冷。
「沈老師精力這麼好,剛才在台上罵完人,現在還有空在這裡調情,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聲重得像是要把地板踩碎。
「哎……」沈楓下意識地鬆開趙璐思,想要解釋一句。
解釋什麼?解釋我們在對戲?還是解釋她是我的戰利品?
「嘖。」
趙璐思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李沁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的小警花吃醋了。」趙璐思靠在牆上,幸災樂禍,「看來沈老師這次玩脫了。」
沈楓揉了揉眉心,撿起沙發上的眼鏡。
「她不是我的小警花。」沈楓嘆了口氣,重新戴上眼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她是來抓我的。」
「抓你?」
「抓我去改造。」
沈楓苦笑一聲。剛才李沁那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警察盯著積案逃犯的眼神——不把你抓拿歸案,誓不罷休。
「那你要不要去追?」趙璐思似笑非笑地問。
「追什麼?」沈楓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恢復了平靜,「發布會還沒結束,還有一群垃圾等著我去收拾。」
他整理了一下道服的領口,轉身走向門口。
只是在握住門把手的時候,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腦海里,系統突然跳出來一行字。
【叮!檢測到特殊角色「李沁」情緒波動劇烈。】
【當前狀態:因愛生恨(偽)→ 改造欲爆棚。】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任務:警花的執念。】
【任務描述:既然她想改造你,那就讓她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無藥可救」。】
沈楓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破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推門而出,外面,閃光燈的海洋再次將他淹沒。
而走廊的拐角處,李沁靠在牆上,聽著裡面傳來的腳步聲,深吸了一口氣。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在「沈楓」的名字後面,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力透紙背。
「沈楓。」李沁咬著牙,低聲自語,「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這種斯文敗類,改造成五講四美的好青年!」
發布會後的半個月,沈楓過得可謂是「水深火熱」。
這日子簡直比演戲還精彩,甚至比他在《無間道》里當臥底還要考驗心理素質。
趙璐思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攻勢猛烈得讓人招架不住。
她幾乎把《破壞之王》的劇組當成了自家後花園,隔三差五就提著限量版甜點來「探班」。
美其名曰是向星爺請教喜劇表演,實則眼神就沒離開過沈楓身上,甚至在沈楓練功休息時,當著全劇組的面給他擦汗,宣示主權的意圖昭然若揭。
而李沁那邊也不甘示弱。
這位高冷警花雖然做不出送愛心便當這種事,但她有一套獨特的「刷臉」技巧。
只要沈楓有武打訓練,她准能以「安全顧問」或者「動作指導」的身份準時出現。
手裡永遠拿著那個小本本,一臉嚴肅地記錄著沈楓的身體數據,偶爾借著「糾正發力姿勢」的名義,光明正大地進行肢體接觸。
那種公事公辦下藏著的暗戳戳關心,反而更讓人心癢。
至於前任劉菲菲,那就是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電話被拉黑就換號打,微信被刪就發簡訊,甚至還在微博上發些「懷念過去」、「那年的雨季」之類矯揉造作的小作文,配上幾張模糊的舊照,試圖蹭熱度。
結果被沈楓現在的粉絲噴得體無完膚,連評論區都不敢開。
沈楓對此的態度很統一:對前任徹底無視,就當是個網絡乞丐;
至於身邊這兩位明爭暗鬥的姑奶奶……他只能痛並快樂著,努力維持著一種微妙的端水平衡。
直到今天,《破壞之王》迎來了最後的高潮戲份——擂台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