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江家祖地深處,三道光柱拔地而起。
它們並非沖向天際,而是筆直向下,擊穿了界壁,沒入無垠的虛空暗流。
三艘帝兵級的虛空戰船,船身覆蓋的欺天陣紋逐層亮起,將自身的存在從因果長河中暫時抹去。
它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仿佛三條潛入深海的幽靈巨鯊。
江家的主力戰爭兵器「混沌泰坦」軍團,仍在星域邊境的偽裝下緩緩集結,吸引著諸天萬界的窺探目光。
而這三支真正致命的「獵殺小隊」,已然先行。
……
第一艘戰船。
其形狹長,如一柄出鞘的劍。
甲板上,只立著劍琉璃一人。
虛空亂流足以撕碎聖人,卻吹不動她雪白的衣角。
她闔著眼。
那柄無上道劍懸於身側,與她的呼吸同頻,劍身微微震顫,發出的不是劍鳴,而是一種將法則都凍結的死寂。
洛琉璃下達的任務指令,在她的識海中只剩兩個字。
破陣。
不需要星圖,不需要方位。
她的劍意早已穿透億萬里虛空,鎖定在了那座被無窮太陽真火包裹的神都之上。
鎖定了神都外圍,那座由萬妖神朝第一代妖帝親手布下的護山帝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靠譜 】
一劍破之。
這是她的任務,也是她的劍道。
任務,即開始。
……
第二艘戰船。
船體龐大如山,內部並非森然兵甲,而是一座移動的丹道神殿。
秦梓涵站在一座紫金八卦丹爐前。
她的呼吸急促,雙頰浮現出病態的潮紅,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
在她面前,數千個光團沉浮,封印著足以讓外界大聖都打破頭的稀世神材。
但此刻,它們都只是輔料。
真正的藥引,是她指尖纏繞的那一縷金色氣流。
那是從帝子宮中取出的一絲江家祖脈氣運。
一枚足以被釘上丹道歷史恥辱柱的禁忌之丹——【氣運枯萎帝丹】,正在成形。
「以帝族龍脈為火,以神朝國運為柴……」
秦梓涵伸出手,指尖那縷氣運金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主動投入丹爐。
轟!
丹爐內的空間瞬間扭曲。
一株「不死扶桑木」的枝幹在投入瞬間就化為飛灰,其蘊含的磅礴生機被瞬間抽乾。
一塊「混沌仙淚金」剛一靠近,便消融成最本源的法則碎片。
救人的丹是道。
殺人的丹,更是道!
是她秦梓涵,向那個躺在搖椅上的男人,證明自己價值的無上大道!
一股讓虛空法則都在哀鳴的枯敗氣息,從丹爐縫隙中逸散開來。
……
第三道光,並非戰船。
而是一道連時光都無法捕捉的虛影。
蘇媚煙在空間夾縫中穿行。
太古天狐的返祖血脈,讓她成了虛空的寵兒,潛行與幻術的天生王者。
她的目光穿透重重禁制,萬妖神朝太子東宮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倒映在她嫵媚的眼眸中。
金碧輝煌的大殿。
觥籌交錯的妖族權貴。
被當作戰利品和玩物,眼神空洞的美貌女修。
以及,高坐主位,享受著兄弟吹捧與美人環繞的太子,金烏烈。
他的氣息如煌煌大日,准帝三重天巔峰的威壓肆無忌憚地釋放,似乎下一刻就要破入四重天。
蘇媚煙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洛琉璃總管的任務,是在這場壽宴之上,點燃一把火。
一把讓這位太子眾叛親離、死在自己兄弟刀下的火。
她喜歡這個任務。
……
帝子宮,育嬰房。
搖椅輕輕晃動,發出吱呀的輕響。
江塵懷裡,剛吃飽的江念一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臉蛋上還帶著滿足的紅暈。
忽然,小傢伙的眉頭輕輕蹙起,小嘴也委屈地嘟了嘟,抓著父親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咿呀……」
一聲微不可聞的囈語。
整個帝子宮內流淌的大道法則,瞬間為之凝滯。
江塵低下頭,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女兒的鼻尖,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乖,不鬧。」
他對著熟睡的女兒低語,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只是肚子裡的小蟲子在鬧。」
「姐姐們已經去給你找糖豆了。」
「等糖豆拿回來,吃了,我們家念念就不難受了。」
一旁,洛琉璃抱著劍,靜靜侍立。
她身上那股在議事殿中執掌生殺的冰冷氣息,早已收斂得無影無蹤,此刻的她,只是一個安靜的護衛。
她上前一步,用神念向江塵傳音,以免驚擾到小公主。
「夫君,系統解析已完成。」
「金烏烈的『太陽神體』,其本源核心有一絲極為罕見的『大日金焰』,可以有效中和魔胎的陰寒死氣。」
「雖然無法根除,但卻是目前能找到的最佳『輔食』。」
輔食。
一個未來可能證道的帝族太子,其與生俱來的太陽神體,在江家的評估體系中,價值僅是江念一的一味輔食。
……
與此同時。
遙遠的萬妖神朝,太子東宮。
金烏烈舉起酒杯,將一杯由聖女心血釀造的瓊漿一飲而盡,只覺體內法力又精純一分,距離准帝四重天僅有一線之隔。
他享受著兄弟們的阿諛奉承,享受著滿堂賓客的敬畏目光,心中豪情萬丈。
他,金烏烈,註定要君臨這個時代!
對於那三道正從不同維度逼近的毀滅氣息,他一無所知。
……
江家祠堂。
巨大的因果光幕前,江無道與江太初並肩而立。
光幕上,正分化出三個畫面,實時轉播著三女的行動。
江無道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江太初卻捋著鬍鬚,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興致。
「呵呵,派一群娘子軍去打前站?」
他冷笑一聲,語氣卻不是質疑,而是純粹的霸道與欣賞。
「也好!」
「就讓這諸天萬界都好好看一看,膽敢讓我江家子嗣不痛快,會是什麼下場!」
「便是帝族,也得拆了骨頭,給我江家的小祖宗當點心!」
話音剛落。
帝子宮內,洛琉璃看著光幕中,蘇媚煙所化的那道虛影,已經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太子東宮屋檐上的一塊琉璃瓦的倒影中。
她轉過頭,對江塵輕聲稟告。
那清冷的聲音里,壓抑著一絲即將見證毀滅的興奮。
「夫君。」
「狩獵,開始了。」